过电似的,侯念感觉自己半个身子都麻了,但还是强撑着抬手拍开了壁灯。
古典样式的绿玻璃灯罩,泛着澄澈的浅黄,酷似月光,氤氲着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他那双眼睛仿佛容纳了所有的昏暗,让彼时的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沉郁,那么的不可估测。
两人还保持着刚刚接吻的姿势,侯念跟他对视,攸地抬手按住他的后脖颈,重新贴上自己的唇。
她不要在黑夜里做亲密无间的幽魂,她要看着他,审视他,一刻也不错过。
两个人都没闭眼睛,瞳底印着对方的模样,他如幽潭,她似明镜,也是蔷薇。
唇齿磕碰,分开,又粘黏,侯宴琛的呼吸震颤的那一秒,侯念忽然张嘴,咬在了他的唇瓣上,破了皮。
侯宴琛微微蹙眉,没有错开,任由血腥味蔓延在彼此的齿间,又被逐渐稀释,吻干。
“你也乖乖的。”侯念放开他,额头抵住他的脖颈,哑着声说。
血又冒出来,侯宴琛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唇,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还回来了,消气没?”
“消什么气?”她抬眸看他。
他目色深深,无声胜有声。
她摸了摸自己仍旧疼痛的嘴角,“浴室里吗?”
“嗯。”
“没生气。”她实话实说,难得耳根子一热,“我帮你,你后来也给我那啥了……只是,有点不习惯。”
侯宴琛的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捏了捏,目光变得晦暗莫测。
“我比较好奇的是……”她放低声音说,“你那样凶,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呢?还是,作为男人,你就是有那方面的特殊控制欲。”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冻雨,打得树叶噼啪作响,他垂眸看她:“是不是不能接受?”
侯念直直望着他的唇上被自己咬破的地方,红似曼陀罗,缀在他脸上,平添出几分阴鸷。
闺房之乐,腻腻歪歪,又不是特别过分,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所以,是有那方面的特殊控制欲咯?”她不答反问。
侯宴琛的目光变重,“我警告过你。”
“在谁的身上实践出来的?”她目不转睛,“过去,你跟别的女人这样做过吗?”
侯宴琛斜她一眼,“你要不要回想,我过去都在忙些什么?”
当年的后续事,他很少跟爷爷奶奶和侯念说,但她还是知道一些。
当年直接进侯府杀人劫财的,是地下黑帮,事发后案件很快被侦破,行凶者也都一一被逮捕并受到相应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