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宴琛沉默了数秒,褪下自己湿透的大衣、打底衣和裤子,躬身钻进了睡袋。
后背突然像是贴上来一块严丝合缝的电热毯,终于暖和了,但侯念却颤得更凶,下意识要回头。
“别回头,别转身。”侯宴琛一只手放在她脖颈下给她枕着,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腰,握拳撑在垫子上。
侯念能明显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并不低于高烧的自己。
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猛烈强劲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和后背,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像今夜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簇,灼烫,强劲,生生不息。
呼吸蓦地乱了,不知道是谁的,像疯长的藤蔓,缠得人快要喘不过气。
没听他的,侯念用尽全力翻了个身,对上的,是侯宴琛刀锋一样捉摸不透的目光。
那视线,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裹住,驱散了刺骨寒意,却也让灼意更甚。
侯念喊他。
他看着她几乎红得能滴血的耳垂,“嗯”一声。
“我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
“如果跟你谈男女关系,你就不会惯着我了,是真的吗?”
侯宴琛喉结滑动:“真的。”
“怎么个不惯法?”
“你最好别知道。”
“我想知道。”
侯宴琛的瞳底逐渐变得深邃,冷声强调:“最好别知道。”
她将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放在他跳动的心口上:“那我现在,算是你的什么?”
侯宴琛下意识要脱口而出,却发现那个称呼已经不适合此时此刻的他们。
侯念往他怀里钻了钻,距离近到眨眼时,眼睫能扫到他古铜色的肌肤:“你说,跟你谈男女关系,我玩不起。我玩得起。”
她刷子一般的眼睫,像是燎原在他身上的火苗,侯宴琛垂眸低声命令:“听话。”
“听不了,”她顶着高烧炽热的呼吸,低声陈述,“我跟你,没法泾渭分明,至少今夜过后,不能。”
他反问:“怎么不能?”
她完全挂在他身上,贴膏药似的,该挨在一起的都挨在一起了:“怎么能?”
侯宴琛目色如墨:“烧退了,有力气叫板了?”
“没退。一点都没退,头痛死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昏黄的灯光照耀着波涛,融进他深深的眼底,掀起麦浪一般青涩的汹涌。
侯宴琛的呼吸一沉再沉:“别乱动。”
侯念僵住一霎,意味深长一挑眉:“我,感受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