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蜡梅的香气从窗缝钻进来,拂过他紧抿的唇角。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更沉:“底线不能破。他们要是想借着地块的事做文章,就让他们先把自己的手续捋清楚。”
话音落,他没再听电话那头的解释,只淡淡道了句“就这样”,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又亮了起来,备注是“王老师”。
侯宴琛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接起电话时,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客气。
电话那头的辅导员声音温和,大概是说侯念拍戏太忙,落下了不少功课,几次测验成绩都不尽如人意,大四是个关键期,错过太多后期很难补,弄不好要被留级,希望家长能多督促。
侯宴琛安静地听着,目光穿过虚掩的门缝,落在卧室那张宽大的床上,隐约能看见女孩蜷缩的身影。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应道:“好,落下的课程,回头我会督促她补上。辛苦您多费心。”
挂了电话,他随手将手机搁在书桌一角,转身推开书房的门。
暖黄的灯光漫进卧室,他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侯念。
女孩儿裹着他的薄被,长发湿漉漉地散在枕头上,脸颊泛着酒后的红晕,呼吸轻浅而均匀,显然是睡熟了。
侯宴琛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尾上,想也没想就喊醒她:“侯念,起来吹干头发,去你房间睡。”
侯念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不清不楚地呢喃着:“哥,拍戏很累的。”
侯宴琛看着霸占自己床的人,有些无言。
这些年他忙着在北城的风雨里站稳脚跟,忙着撑起一片天,忙着周旋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里,分给她的精力,大多都落在了衣食住行的周全上,疏忽了她的学习功课。
但这丫头有自己的坚持和执念。
她瞒着他去艺考,在舞蹈房里摔得满身淤青,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为了一个小配角,她能对着镜子练上百遍的表情,连吃饭都在背台词;拍戏拍到凌晨,累得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第二天依旧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片场。
旁人只看见她如今的光鲜亮丽,只当她是靠着侯家的名头才混得风生水起,只有他知道,这丫头骨子里的那股韧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哥,你帮我吹吹头发嘛,冷……”女孩儿模模糊糊又嘟囔出一句。
侯宴琛单手抄兜站在床边,垂眸看了她片刻,终是转身去浴室拿吹风机。
吹风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