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即若离,节奏轻快又协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黑白钢琴上的音符,进与退之间,旋身时扬起的裙摆,像揉碎了一捧落日余晖,连带着周遭沉闷的空气都鲜活了起来。
尤其是笑着的时候,那双眼里装满的星辉,能让满街的霓虹失了颜色,尽数成为她的陪衬。
那时候,孟淮津就站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拳了拳,目光直直落在少女的身上。
倔强固执是她,极端偏激是她,脆弱破碎是她,梨花带雨的是她,青春热烈、藏不住心事的也是她。
在孟淮津浑然不觉之间,少女已经拉起他的手,做了个极其优雅的旋转动作,
一场优雅的谢幕过后,她说:“谢谢你,谢谢你陪着我疯,陪着我闹。”
时光斗转星移,当年的少女就在身旁,成了他失而复得的、岁岁年年的朝朝暮暮。
舒晚不知道孟淮津在想什么,恰好抬手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梧桐新叶,轻轻笑着:
“十多岁的时候,多少有点文艺女青年的派头,略微矫情。可是爱你,是真的。”
孟淮津定定注视她,微微点头,又摇头:“舒晚,别否认每个阶段的自己。”
“好,不否认。但我那时候,确实幼稚,同时也的确是青春洋溢,就一股脑儿地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给你,孔雀开屏似的。”
舒晚侧过头看孟淮津,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可现在,再让我像当年那样跳舞,我却连步子都不知道怎么迈了。”
“不是忘了,是心境不一样。”舒晚喃喃道,“年少时的热烈莽撞,总是揣着一腔孤勇,不管不顾,认定了一个人,就敢赌上所有的天真。”
“长大以后我才懂得,其实有些浪漫是不必张扬的。”她拉着孟淮津的手晃了晃,“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孟淮津皱了皱眉。
“糟糕,”舒晚吓得连忙捂嘴,“是不是孕激素作祟,我怎么又开始伤感了?”
孟淮津低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没说话,只是俯身,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很轻,带着晚风的凉意和他掌心的温度,没有侵略性,只是温柔地贴着她的唇瓣,像在安抚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踏实了吗?”他低声询问。
舒晚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他衬衫上的雪松味,闷笑出了声:
“踏实了,真的好踏实呀领导。”
“得了便宜还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