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她好久,像是通过她,看见了曾经舒家的光景,通过她,怀念两位故人之姿。
当天的中午饭,是在陈爷爷的小院里吃的,几碟家常小菜,一锅炖得酥烂的土鸡,伴着院角月季的淡香,吃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饭桌上没什么拘束,老管家几杯米酒下肚,话匣子一打开,感慨起了好些年前的旧事。
“丫头啊……”老人处于半醉状态,“当年我是真心疼你啊,可是那时候,我没有能力保你。”
“先生来南城接你,你还记得不?你当时生着病,人愣愣的,看谁都不说话。”老管家跟孟淮津碰了个杯。
舒晚当然记得七年前孟淮津来南城接她时的情景,这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事。
那些被时光埋起来的细碎记忆,一下子就涌到眼前。
她看向孟淮津,男人也在看她。
她悄咪咪示意他少喝点,刚才在爸爸妈妈的墓前才喝过,再喝,又该头痛了。
对方低头笑笑,嘴唇轻碰了下杯壁,还真就放下了。
老管家看在眼里,眼底难藏笑意,“你们,能有这缘分,好啊,好啊……真是天赐良缘。”
是天赐良缘吗?
舒晚再次看向孟淮津,要不是她当年死皮赖脸,主动出击,这颗铁树未必会开花,兴许现在,依然是她铁面无私、冷酷无情的淮津舅舅!
饭罢,又坐了小半晌,两人起身告辞。
老管家硬塞了两大包腊味给他们,孟淮津没有推辞,接过来让司机放好。
舒晚则给了老人一笔钱,方便他以后的衣食住行和看病养老。
老管家坚决不收,舒晚假装生气,老人没办法,才收下了那笔养老金。
“在想什么?”车上,孟淮津追问。
后视镜里,陈爷爷的苍老的身影不断缩成一个圆点,跟很多年前她离开南城时一模一样。
人老了都想落地生根,他的根在这里,家在这里,魂就留在这里。
“我刚才在想……”舒晚怔怔望着孟淮津,“我在想,如果舒家没出任何事,爸爸妈妈始终健在,而我,也一直在他们身边长大,我跟你,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羁绊?”
孟淮津皱了皱眉,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能想象得出,那会是一条什么线吗?”舒晚两只眼睛闪闪的,“如果父母健在,我跟你,最终还会是这种关系吗?”
孟淮津捏了捏她的脸颊:“哪种?”
“对呀,哪种呢?”舒晚笑着自问自答,“我觉得不可能,我们应该是那种界限分明的关系。因为,淮津舅舅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