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对他冷冷淡淡的浊清突然开口,哎呦喂,这金嘴是真难开,“小生谢明瑞,暗河谢家家主,大家长的启蒙恩师,有幸在琅琊王身边做过一段时间的幕僚”
“这名字,有点耳熟”
是真耳熟还是假的,他从浊清一成不变的脸上分辨不出,不过没关系,顺杆子往上爬嘛~
“或许是琅琊王在某封奏折上提过小人,也或许是举荐过我为官,不过都是过去的事情,前尘不可追”
当着琅琊王的面,拉拢人杀他应该很刺激。浊清大胆发言,毫无顾忌的直接问,“你今日邀我是想投诚?”
“如果大监肯分一半权利给暗河,这也不是不能谈”,他侧头微笑,软乎乎的眨眨眼,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连心狠手辣的浊清都没对他掀桌子,他每次谈判的时候不死,这长脸占了大半功劳。
“痴人说梦”
被人狠狠啐了一口,他也没生气,捧着桌子上的点心,冲侍奉的小二抬了抬下巴。闭合的窗户被缓缓打开,露出了笼罩在黑夜之下的影宗。
浊清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着情绪,“你果然要对影宗出手”
“那样一个又蠢又作的人,留着有何用”,新鲜出炉的蟹粉酥咬着咔哧咔哧,他被点心勾去了三魂七魄,连外面起风了都不知道。嗖嗖的黑色身影从房顶越过,屋里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变了表情。
大皇子原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屋里侍卫都同时握住剑鞘,摆出戒备姿势。更让大皇子震惊的是李心月也绷着脸在紧张,淡然的皇叔,让父皇都为难的琅琊王此时也捏着杯子走神。
大皇子好歹长在皇宫,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有,他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凝视着夜色笼罩下的影宗。
酥皮破碎的声音此时更显突兀,人在极度紧张时,会更敏感暴躁。大皇子沉不住气,冷声冲他这个卑贱草民呵斥,“别吃了”
这小孩好没礼貌啊,不过没关系,他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还好脾气的给台阶,“好声量,有昌河的一半吓人了”
“这么晚了,是不该多吃,不如我给你们演奏一曲如何,不瞒诸位,我除了爱读书、写书、算账之外,还通音律,谱了不少曲”
“正好有一个十面埋伏的曲子,与今日十分应景”
拿起早就准备的玉颈琵琶,轻拨琴玹弹奏起十面埋伏。紧凑的节奏自指间而出,汇鸿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