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皇陵的浊清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便察觉异常。他即刻回城,半路跟来送请帖的青龙使撞上了。捏着黑金色的薄纸,浊清面色肃然,他犹豫的停在原地,与李心月对峙。
一道道威压从天启城的角落发出,感受到陌生的气息越来越多,浊清动了,冲李心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放低姿态,“琅琊王邀请,小人自然不敢推辞”
为了让大皇子和浊清赴宴,他没敢把地点写琅琊王府。
当然他选的酒楼也非常巧妙,菜色新颖口味独特,连格局都独树一帜。殷勤的给浊清大监倒茶,厚着脸皮跟这位大太监攀谈,你不理我不要紧,我理你咱们就还能成为好朋友。
有浊清托底,狼子野心的大皇子也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那骄矜的一张脸,活似是孔雀,稚嫩的脸上都是肉,肥嘟嘟的一点都不像皮影戏里的傀儡,真是个好玩具。
“皇叔”,别看大皇子跟琅琊王憋着劲,表面上他礼数周到,坐下还关心琅琊王的身体,妥妥一个孝顺晚辈的模样。
好好,怪不得敢夺嫡呢,原来还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他抿唇轻笑,坐到浊清身侧,歪头冲他低语,“他知道自己是傀儡吗?若没有那个在金吾卫当差的舅舅,他还真是一个好选项”
浊清高冷的抛给他一个眼神,似乎在说,他会忌惮小小的金吾卫?
“是,大监忌惮的不是他舅舅,而是提拔他舅舅,把他舅舅塞进金吾卫的人,啧~皇帝对这个儿子还有几分感情,知道找个人护着,可惜疼爱有限”
“话说大监想要重获自由和权利,就非要帮着大皇子吗?”
“不说皇帝还没死,就是死了,大皇子也未必能上位。就算上位了,以皇帝们凉薄自私的个性,你敢保证他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改祖宗之法?”
“就算他干,以这孩子的能力,他能做到吗?”
凉透的茶被端走,他笑吟吟的盯着浊清,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眼神一点点聚集到他脸上。浊清沉浸宫闱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帝,了解皇权。
其实都不用他挑拨,浊清就知道大皇子帮不了他。不过为什么要选大皇子呢,因为他母家势弱,没有厉害的师傅做靠山,自己也是半个废物。
这样的人,最适合做傀儡。浊清若是能扶持大皇子上位,这天启还不是浊清说了算。
这点子心思,除了大皇子,琅琊王知道、皇帝也知道,他露出无害的微笑,继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