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孟胜声音略显冷漠，“那些恒古后辈，在一切未发生之前，晚辈下不去手，这究竟是道争还是背弃，界限至今模糊，但长生仙途以来，晚辈又像是见过一切，知道一切结局。”
无尽岁月。
他实在见过太多苍生变迁，时代沉浮，以至于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觉似曾相识，甚至连恒古仙疆分裂他内心都未有真正太大波动，竟还产生一种司空见惯的玄妙感。
就算他被镇压击败，也无关紧要...
这种空洞感，让他曾经有诸多瞬间认为一切失去了意义，再无任何仙道锚点。
更诡异的是...
他道心曾偶尔闪过一念想法，他想看见恒古仙疆的变化，天地的变化，而非一成不变，有变数...才有未来，无变数，哪怕再过辉煌也是死气沉沉。
想到此处，他莫名一笑。
孟胜也对陈浔没有任何隐瞒，他们已到太玄之境，直面内心‘变数’才是最好的问道方式。
“孟胜。”
“前辈。”
“你当年为何踏上仙路。”
“幼时家中贫寒，修仙只是为了能把生活过得好一些。”
孟胜眼中带上了一缕回忆之色，说着说着嘴角便扬起了弧度，“不瞒前辈，炼气期时晚辈最大的梦想倒是回到凡间当一位富家翁。”
“后来...也不知这个想法何时消失，最终踏上问道长生之路，一路遇见了诸多对手，也遇见了诸多贵人。”
孟胜慢慢说道，不急不缓，“见识了修仙界的太多波澜壮阔，晚辈不曾后悔修仙，也不曾后悔踏上这条仙道孤寂之路，就是有些许遗憾。”
“讲讲。”
“没有太多时间与前辈品茶。”
“哈哈哈...”
陈浔突然大笑了起来，孟胜也笑容灿烂了起来，一副拱手后生之礼。
此话言外之意。
孟胜看起来是想要好好享受这仙途生涯了，而非不断在日理万机，不断问道的路上，长生已然刚好。
陈浔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他轻轻拍向孟胜肩膀：“修仙也好，长生也罢，小伙子，不过都是朝着心中向往而行，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有为了自保而被裹挟修仙者，也有向道而生者，等等，可谓有亿万理由。”
“但大道万千，终抵不过一句‘我喜欢’。”
“若是累了，好好休息一段岁月。”
陈浔祥和一笑，看向孟胜，“无人催促、敦促着你必须要去做什么，如今这零落的恒古仙疆也不需要你有任何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