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悠闲地踏着碎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一身玄色常服,外罩披风,面上带着几分风尘,也带着几分笑意。
“帝都城。”
“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还是李霖。
这位皇兄如今也三十多岁了,两年不见他的胡须蓄得更长,修剪得齐整,配上那张绷紧的脸,倒真有几分稳重老成的亲王模样。
只是那眼神......
李彻眨了眨眼。
那眼神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像是憋着什么,又像在盘算什么。
李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目光如冰刀般剐来,剐得李彻心里发毛,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和他对视。
至于吗?不就是走了两年嘛。
李彻默默腹诽一句,目光赶紧往旁边挪。
皇子们站在李霖身后,一溜排开。
打头的那个皇子个头最高,身板最直,站在一群半大孩子里,跟鹤立鸡群似的。
他的长子李承,今年已是九岁。
这孩子长得像自己,剑眉、高鼻、薄唇,小小年纪已有了几分英气。
身板则遗传了他母妃家的将门血统,挺直的脊梁往那儿一站,就有股压得住场的气势。
明明才九岁,看起来倒像十来岁的少年。
李彻看着,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笑意。
李承旁边站着的是李悦,长女今年比李承小几个月,此刻正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两年不见,这孩子越发白净了,白得像个瓷娃娃,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把。
李浩站在李悦身侧,变化最大的就是他。
李彻记得离京时,这小子还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走几步路都喘。
如今一看却是瘦了,瘦了一大圈,脸上的肉没了,胳膊腿看着也结实了。
只是那面相还是从前那副憨厚模样,咧嘴笑着,傻乎乎的。
最小的那个,被怀恩牵着手,站在最后头。
李通。
这孩子是李彻离京那年出生的,乃是燕妃所出,如今算来该是两岁多了。
小小的人儿,穿着一身簇新的小袍子,被怀恩半搂半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朝这边望。
也不知他记不记得自己这个父皇,大抵是不记得的。
李彻的目光从孩子们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玄色披风在身后一荡。
百官齐刷刷躬身,朝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