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黎自外头回来, 当即觉得身上发冷,挪着凳子靠近火炉, 伸出手烤火。艳红的火舌不断吞吐着, 一寸寸地将昭黎的双手铺满暖意。
而后昭黎又凑得更近了些,呼出口气来,不曾想不觉酸了鼻子, 眼眶发涩。她抬手用一根手指轻压在鼻翼上方一侧,似乎这样就能让眼泪被火舌烤干。
“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 是不是前面许多时日都对你不够上心, 才会致使你多疑多虑?又或者是不是当时我若多说一句话, 你就能打消疑虑?”时怀瑾轻抿一口茶, “可后来又想, 其实是央央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这话说了一半停下了, 昭黎将手从火炉侧移开,又在一旁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吹着, 没搭话。低哞垂帘,发丝半掩着,只能听见她细微的呼吸声,出奇的平稳。
时怀瑾轻笑:“我又何尝不是,央央提及的望津,哪怕如今连此人到底在哪都不知晓,但不影响当时让我醋了个彻底,明明,事情说开了,一切都好了。”
“可是你没有先开口。”
昭黎冷言冷语的,惹得时怀瑾自嘲般言语:“是啊,我没有先开口,那个时候隔阂就已经产生了。我们都没有提及,就像种子越长越大,直到破土而出。”他抬眸望向她侧着的面庞,“我竟忘了沈昭阳同我说过,家妹性烈,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
昭黎:“你明知如此,为何不早点想起?”
时怀瑾急于辩解:“想起时已经到了边关了,再怎么样,我也只能等回来的时候再说,其实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闻言,昭黎只觉心口咯噔一下,没由来地一阵刺痛,但是微乎其微,张了张嘴,到底没将心中疑问一股脑说出来。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人,秀眉微蹙,默了默,声如蚊呐:“做好了什么准备?”
“跟央央和离的准备。”
听他这么轻飘飘一句,昭黎气不打一处来。
和离?他还想和离?且不说如今这样的社会对女儿家的压迫,和离了昭黎的名声受损不说,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问题是这才是什么矛盾,竟然想到要和离?时怀瑾疯了吧?
见眼前人面色发黑,眉头紧蹙,时怀瑾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昭黎几乎是脱口而出:“和离?时怀瑾你是不是疯了?发生这么小的事情就要跟我和离,那日后若有天大的误会,那岂不是得以死相逼?”
她的声音因为生气而变得不稳,连呼吸也在微微颤抖,美眸圆睁,写满了不可置信,这种话怎么能轻易说出口?偏生他还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