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你心里知道,你欠她的。你可以骗所有人,可你骗不了你自己。
上次你当着我们的面,说了那么多旧事,你诉说你幼时的艰难,你痛斥学生时代身边人对你背叛,可你一个字也不敢提顾飞卿。
因为在她这件事上,她才是受害者,你才是那个背叛的人。你怕人知道,你心虚。
胡说!晏维津愤而拍案,我和她之间的事,根本论不到别人来评判。
晏无辛用一种悲悯的眼光看着她,娘,你承认吧。你若真是问心无愧,何须把自己的石像毁掉呢?你怕别人知道,你和顾飞卿曾经是那么好的朋友,而你,却背信弃义,卑鄙无耻地杀了她。
啪!
带着疾风的一巴掌,响亮极了。
晏无辛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红肿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相尊大人,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真正的朋友吗?
因为你谁也不信任,在你的眼里,什么都比朋友重要。你总把很多东西凌驾在友谊之上,你那么看轻友谊,那么看清你的朋友,她们理所当然的弃你而去,那不是她们的过错。
错在你,因为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珍惜。
晏无辛沉下脸,拂袖而去。
晏维津扶着桌案起身,回来!你给我回来!
那个一向敬重她的女儿头也不回,就像那些年离她而去的故人,或者说被她抛弃的故人。终究是渐行渐远,甚至都未曾好好告别,便没了踪迹。
晏维津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四周空无一人。
*
陆锦澜跪在灵堂里,手上一张接一张不停地烧纸。
凛丞擦了擦眼泪,低声道:你一夜都没合眼,一会儿还要支应宾客。趁着这会儿人少,快去后堂歇一会儿吧。
陆锦澜摇了摇头,我不累,我撑得住。你去歇着吧,你也一夜没合眼。
凛丞不肯,我陪你。其实,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庆儿对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他没有家人,若让他以仆人的身份下葬,以后恐怕无人祭拜
陆锦澜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活着的时候,我没能给他个名分,现在他受我牵连被人害死,是我对不住他。让他以我小郎的身份下葬吧,希望他泉下有知,能略感安慰。
凛丞忙道:他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的,我这就着人去办。
凛丞刚走,洗墨脚步匆匆的进来。
她瞥了眼在棺木旁枯坐的陆今朝,在陆锦澜耳边低声提醒道:晏大人来了,在府门前跪着。
陆锦澜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纸钱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