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弃族人?
蚩离苦笑着叹了口气,孩儿这十年,活在深宫之中,于国家于圣教于族人,也没什么贡献。我不过是一个象征一种图腾,跟案上供奉的神像也没什么两样。
可我是一个人,我不想做那个神像,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男人。当初送我入宫时,你们都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如今我就要消失了,这件天大的好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我知道我要让娘失望了,让族人失望了。可人这一辈子,总不能只为别人活着吧?
蚩琴一愣,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是不是陆锦澜教你的?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蚩离道:她说得没错,不是吗?孩儿现在很清醒,清醒极了。母亲,我一直很听您的话。一开始我不想做圣男,可我还是做了。后来我也不想嫁给皇帝,可我还是嫁了。
如今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活了小半辈子,竟然还没未自己活过,想想真是可怜。母亲,你就当可怜我一次吧。
我现在只想跟她走,您就让我为自己的人生做一次主,行吗?
他膝行几步,抓着蚩琴的衣摆,声泪俱下,恳求道:娘,您就疼我一次吧。放我走,求您了!
蚩琴痛苦地垂下眼眸,眼中满是无奈,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不疼你?可这世上的事,本就是阴差阳错。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如果当初能不让你做圣男,我一定不让你做。如果能不入宫,我一定不让你入宫。你在宫中煎熬十年,娘也在宫外惦念你十年。我知道你怨我,可娘也是没有办法。
陆锦澜是个人物,你能得她青睐,她必定不会亏待你。娘当然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可是可是
蚩琴连连叹息,蚩离忙问:可是什么?
可是你弟弟已经学会身饲毒物了
蚩离呆滞一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
陆锦澜在木凳上坐着,不一会儿便有一个长相与蚩离有三分相似的少男跑过来。
他看着也就是十五六岁,脖子上缠着条毒蛇,一人一蛇,满眼新奇地看着她。
陆锦澜听蚩离说过,他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大约这就是他弟弟蚩澄了。
陆锦澜便道:你是蚩澄吧?我是跟着你娘你哥到这儿来的客人。
蚩澄点点头,我知道,我小时候我哥天天抱着我,你身上有我哥的气味,我闻得出来。
陆锦澜暗道:这魅族人属狗的,鼻子跟正常人不一样,我怎么闻不到什么气味?
蚩澄又问:你是皇帝吗?
陆锦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