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在一旁劝道:萧公子,真的是误会,你快别嚷嚷了。
我嚷嚷怎么了?她占我便宜,还不许我说出来?
三人说话间就到了院门口,正撞上宋凛丞的陪嫁男仆青石端着个炭盆路过。
陆锦澜怪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谁陪着你家公子在房里?都这时候了,他用没用午膳?
青石慌张的看了她一眼,恭敬道:回主君,我家公子没在房里,他这会儿还在观音堂跪着呢。那边有些冷,我来给他拿个炭盆。
陆锦澜一愣,谁让他跪的?
青石道:今日所有的礼仪流程,都是按照礼部的指引走的。
陆锦澜皱着眉,转身就往观音堂去。
七郎怕她发火,这会儿也顾不上萧公子了,连忙追上去告诉她,这是大婚的正常流程,但凡正夫进门,礼成之后,都是要跪妻家的祖先牌位的。我听人说过,这是为了磨磨夫郎的性子,让他以后更加温顺,是自古以来都有的规矩。礼部的人也是按章行事,你别和她们动怒。
陆锦澜脱口骂道:狗屁规矩!
萧公子此时也忘了跟她吵架了,快步跟在三人身后,转眼间便到了后院的观音堂。
此时宋凛丞正披着盖头,一动不动的跪在藤编的簸箕上。礼部两位主事负责指导礼仪,坐在一旁,喝着茶,监看着。
此外,还有几十位男眷陪在这里。有成婚的,也有未成婚的。不时有人带着各种心思上来,说几句暖心的或者风凉的话。
凛丞,你再坚持一会儿,青石去取炭盆了。
哎呀,这点苦都吃不了啊?但凡嫁人的男子,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你们以为做人家的夫郎是那么好当的,你们现在是赶上好时候了,可以跪簸箕,我们那时候跪的是碎石,比这可疼多了。
就是,受着吧。嫁给谁都一样,做谁的男人都得受这一遭。
话音未落,便听身后有人朗声道:谁说的?做我陆锦澜的男人,就不用受这一遭。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十分坚定,铿锵有力的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回头一看,陆锦澜来了!
这儿都是男眷,她一个女人突然闯入,人群瞬间如潮水一般,哗一下散开到两旁,给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陆锦澜大步上前,两位主事是六品,自知比她官阶低,忙迎上来,陆大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锦澜看了二人一眼,我听说我的夫郎还在这儿跪着,所以过来看看。两位大人辛苦了,去前面吃席吧。
她说着便越过二人,去拉凛丞的手臂,起来,咱不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