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屏幕上晃动的光影,眼皮越来越沉,却固执地不肯回房间。
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些喧闹的综艺节目成了此刻最好的背景音,用虚假的热闹,填充真实的空洞。
他需要这些声音来填充房间里的寂静,也需要这些毫无意义的光影来占据自己的思绪,以免去回想刚才那场争执中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那些话在他喉咙里压抑了太久,如今脱口而出,带着尖锐的棱角,划伤了母亲,也反噬了他自己。
萧熠安并不觉得痛快,反而有一种精疲力尽的空虚,像是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胃里有些不适,是情绪剧烈波动后的生理反应。
下意识地揉了揉,目光却没有焦点地落在电视。
“妈先去睡了,明天早饭想吃什么?”杨月瑛全部洗漱好,穿着条睡裙,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萧熠安盯着电视屏幕,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都行,您决定。”
把所有选择权,轻轻推了回去。
她点点头,伸手按下开关。
“啪”的一声,客厅陷入昏暗,只有电视屏幕的光还在执着地闪烁,如同海面上最后一座灯塔。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她把客厅的灯全部关上,剩下萧熠安一个人懒散地陷在沙发里,过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四肢僵硬,才拖着身子回到房间。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未读消息提示闪烁。先不说程家姐弟两人的事情真假,光萧熠安自己家的事情就一团糟,他想不通父母辈的想法,他们的世界,仿佛遵循着另一套他无法理解的法则。
床单皱成一团,萧熠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身上的t恤被蹭得卷到了胸口,看了看夏潜寄给自己的包裹物流,显示明天货物应该全能到。
他又猛地将被子掀开,大口呼吸着微凉的空气,胸口却依旧像是堵着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起身喝了一大口放在床头柜上已经变得温吞的水,水流划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那团无名火。
楼下空无一人的小巷,农村的夜晚好像安静的特别快,路灯将水泥地照得一片惨白,这个世界似乎都在睡熟,只有他还清醒地被困在自己的情绪牢笼里。
萧熠安脑海里过着明天的事情,预约了拉网线,又得安装各种设备,是个大工程。
萧熠安干脆不睡,去收拾桌子,把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全归拢到抽屉中,动作有些粗鲁,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腾出一个空间为摆放电脑做准备。
他还觉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