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土地。
这万里江山,终于落入她的手中。
此刻有轻盈的细雪,在无边的静谧之中落在她的身边。随后天地色变,日月轮转,坚硬的,怀揣着雪粒的冷风打湿她的鬓发,连月色也苍白。在这无边无际的苍白寂静之中,天边拢上一轮血月,随着最后一声爆竹的声音停下来,整个人间刮满了温润、潮湿的风。
第二年的清明。
太庙内外,守卫森严,玄甲军与金吾卫层层布防,冯般若亲自在此护卫。
新帝崔锐携三皇子于太庙主殿举行祭祖典礼。香烟缭绕,钟磬齐鸣,仪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宗正寺卿卫崇亲自主持仪式,他举止从容,面容悲戚恭敬。却在转身引领新帝与三皇子上前献酒时,手中酒樽不慎跌落,顷刻之间,局势大变。
“轰隆!”
太庙一侧的偏殿大门猛然被撞开,数十名身着杂乱服饰、却行动矫健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涌出。与此同时,部分原本肃立在百官队列末梢的低阶官员和侍卫中,也有人发难,拔出隐藏的短刃,直扑祭坛的中心。
他们的一行明显是要刺杀皇帝。
冯般若冷笑一声。她还没死,就有人敢在她面前刺杀皇帝了?她瞬间拔剑出鞘,身形如电,一步跨上丹陛,挡在了新帝与三皇子身前。玄甲军亲兵反应迅捷,立刻收缩,结成圆阵。然而叛匪准备充分,且里应外合,一时间,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庄严肃穆的太庙,顷刻间沦为修罗场。
她却没有固守,被动防御只会让局面更加不利。她飞身攀上石柱,见卫崇此刻正孤身站在包围圈的外围。所谓擒贼先擒王,她当即从防护阵型中跃出,直扑向他。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所过之处,非死即伤。
卫崇没料到冯般若如此悍勇,竟敢孤身反冲,慌忙举剑格挡。
“铛!”
一声巨响,卫崇只觉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冯般若的剑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第二剑已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
“冯般若!你可知道我是……”卫崇惊骇大叫。
话音未落,剑尖已精准地没入他的喉头。
卫崇双目圆睁,捂着喷血的脖颈,缓缓倒下。然而就在此刻,冯般若斩杀卫崇,准备回身肃清残敌时。
“桓儿!”身后传来皇帝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冯般若猛地回头。
只见三皇子瘫倒在皇帝怀中,口中不断吐出黑色的血液,鲜血正迅速染红他的祭服。
冯般若瞬间冲回,伏倒在三皇子身边。
三皇子脸色惨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