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了一声:“我省得了,你好像是个絮絮叨叨的老头子。”
她想了想,又不免显出一些兴奋的神情:“快要下雪了吗,北海国也会下雪吗?”
上京城不常下雪,天气冷了,最多是下些冷雨。毫无风雅可言,她想到书中所写下雪的场景,不由心向往之。
“是。”郗道严回答她,“北海国每年冬季都会下雪,既深又大。您没去过,或许觉得有趣,可我待得太久,只觉得道路湿滑,处处不便。”
冯般若道:“那又怎样呢,我们又不赶时间。”
他一怔,低头失神地瞧着她发梢滴落的一滴水,仿佛是一颗夜露。良久,他笑了笑:“是。”
等冯般若头发全擦干了,他这才缓缓收回手。冯般若低头瞧自己的头发,只觉得他手法实在轻柔,被他擦过之后她的长头发仿佛都要柔软顺滑一些。夜色不早了,她嘱咐了一句:“你早些休息吧,明个儿一早,我们就去空相寺。”
“还不急。”他道,“明个儿,您得先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她。他骤然北归,虽说北海郡国来不及派人相迎,可是沿途也设置了暗哨。他对暗哨的事儿说得甚少,只提到他自冯般若定下计划之后,就已经联络到潜伏在大名的暗哨了。
“此人是靖王的幕僚,陆观,字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