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跳了下来。只是不知为何禅房里却没有点灯,她敲了半晌,门内空无一人,只得在他院子里苦等。
远处传来脚步声,冯般若怕人瞧见她在这儿,慌不择路,只得沿着朱墙再爬将上去。大雨潮湿,她又太匆忙,脚底打滑还跌了一跤。粗糙石砾划伤了她的右臂,可她顾不得许多,栖身在房檐之上,以期没有人发觉。
来人是颍川王与京中几位闺阁女子。
冯般若屏气细听,还能听见几人的笑声。颍川王手中提灯,灯火在他身侧照出茸茸的一个圆,如此更像一位圆融的菩萨。
“……丹阳郡主是什么样的人,你我还不知道吗。她娘死得早,她没有娘养,什么都是一塌糊涂。幸好还有皇后娘娘还愿意管她,否则早就在街头要饭吃了。”一个少女扬声道,似乎一点儿也不怕冯般若听见。
这少女之外则是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你莫这样说。”
那少女道:“你就是胆子太小,才会被她欺负。你怕冯般若,我可不怕她。我阿耶乃堂堂监察左丞,她奈何得了我?她若是敢动我,我必狠狠地参她一本。”
此次皇后銮驾下榻灵岩寺,有不少外命妇共同前来礼佛。她二人应当就是跟随自己的母亲姊妹一起来的。
那怯生生的声音放的更低了:“你当心些。郡主她人也不坏。”说着她又走到颍川王身边,道,“殿下莫怪,她向来心直口快的,讲话没有轻重。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那少女更是拔高了嗓音:“你还护着她!你忘了她罚你娘跪在龙泉宫前了?你娘做错什么了,她就是没娘,也见不得你有娘!好端端地你同情她作什么。”
连番话听得冯般若又羞又恼,张口一个娘闭口一个娘,在背地里这样嚼人舌根,可见她有娘也不曾得到什么好家教。冯般若只恨此刻手上没有提着马鞭,不然她必定抽得这两人皮开肉绽、哭爹喊娘。
只是眼下从这儿跳下去实在更落人口实,她只好按捺不发,目光转向颍川王,只期望他能替她讲两句话。
然而无论她们讲什么,他脸上都始终挂着温吞笑意,并不曾开口。
他一行人沿着院子渐渐远去了,想必颍川王早已忘记了他和冯般若的约定。她无端被人骂了一顿,又遭到心上人如此忽视,心中难过得厉害。本想一走了之,可是想了想,还是决意把自己亲手做的信物给他。
是冯般若亲手绣的一条丝帕。
她一生也没做过女红,只是为了他才想试一试。罢了罢了,她想,便是他丢掉也好,送给别人也好。她虽然气恼他不制止旁人羞辱她母亲,可是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