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透了,软塌塌地贴在额角上。
苏禾用浸湿的帕子轻柔地给她擦脸,也不知小鹿烧了多久,鼻翼边,脸颊上,嘴唇处全都爆起了皮。
苏禾又握住她汗湿的小手,仔仔细细地将手心里的冷汗擦净,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小鹿眼下睡得正沉,没有说梦话,也没有大口喘气,除了额头上灼人的低热,就像是陷入梦乡的娇憨少女一般。
见孩子们吃完了饭,苏禾朝着小雀斑招了招手。
她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取出来两角碎银子,交到女孩手中,“再过半个时辰等天亮了,你去甜水巷上寻一位许大夫,请他来给小鹿开个方子。
银子可要仔细收好了,请大夫的,开药的,丢了可就治不好小鹿姐姐的病了,知道吗?”
小雀斑点了点头,却是将银子又放回了苏禾手中,“姐姐,有钱。”
见苏禾不解,她也不说话,吭哧吭哧跑到炕边,伸出小短手朝着小鹿脑后的软枕摸去,窸窸窣窣地摸了半晌,掏出了一枚流光闪闪的银锭子。
小雀斑天生有些结巴,所以她说话慢,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银子,治病。”
苏禾望着她握在手中的银锭子,那么大的个头,约莫得有十两。
“哪里来的?”
苏禾皱起了眉头,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知道,这些孩子们成日里以乞讨为生,即便是遇到好心人,最多也就是给几个铜板打发了。
苏禾想不通,小鹿他们怎么会有足足十两的银锭子。
小雀斑觑着她的脸色,低下头去,咬着唇不说话。
苏禾打量了其他几个小的一眼,他们一对上苏禾的视线也都纷纷垂下了脑袋。
“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