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校对一般反问,知柔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旋身,恢复正常的仪容和步调,声音低低的。
“我只是觉得……它让人有距离,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对待挂心之人,不该如此。”
苏都也就罢了,她从来跟他不算太熟。可是阿娘为何总要遮掩,是出于担心吗?
魏元瞻察言观色,联合她的话意,肚肠里九曲十八弯地刮出一张面孔,嗓音矮了两分:“你在说苏都么?”
“谁?”知柔诧异地转过脸,长睫密密,扇动了一下,随即无谓地弯唇,“他于我而言还没那么重要,我对他也是。”
果真如此?一听苏都在城外或有不测,你就跟着那个叫赵训的人跑了。魏元瞻看着她,终究没将腹诽应上唇舌,不轻不重地扔了一句:“也许疏离有间才是亲密呢。”
听着没几分道理,知柔却认真在想,阿娘对她……是疏离么?
眉心暗蹙,片刻之后,她忽然笑了,好像回过味来,故作姿态地将身边人上下扫量。
“魏元瞻,你是要跟我维持距离吗?”
或许是知柔的错觉,她觉得他无视了自己的逗弄,反而笑了笑,眼神露骨地停留在她面颊。
观她有避让之势,魏元瞻轻佻地问了声:“你紧张什么?”
“什么紧张,谁紧张?”知柔造作地咳两下,坦荡地与他对视,却未能坚持多久,霞色倾泻半腮,一股脑儿地向山路直前。
魏元瞻在后头笑她:“慢点走啊……你的马车停在何处?”
知柔始终甩着背影,回答道:“不用马车,裴澄替我备了马,就在山脚。”
“兰晔,你去帮帮长淮。”魏元瞻返身望向兰晔。
他微愣,长淮有什么可帮?传个令的事,一去一回,这么长空隙,等他再至民舍,长淮早就领着弟兄们回营了吧?
可撞上魏元瞻流光般的眸子,里头装的是命令,不容反抗。
只好顿足应是,忙不赢蹬马,拨转马头。
第118章 拂云间(八) 她是解风情,还是与他游……
春色挂在花梢, 兰晔走后,这条山路上只剩了两人一马。
为首的人影步伐稍快,魏元瞻笑了一下, 阔步上去,像儿时嘲弄她被刀割得不整的头发那样,拿食指勾了一缕悠悠晃动。
头皮被发尾的牵制摇得酥麻, 知柔下意识缩了缩肩:“……魏元瞻!”侧身推他的胳膊, “别弄我头发。”
魏元瞻笑颜依旧:“裴澄不会跟着你吧?我们一会儿去碎云楼吗,饿不饿?”
“他应该会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