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随便的游医,他是师父的朋友。”
灯节那日,驾牛车从她身旁经过之人,正是代先生。知柔欲求师父的消息,着人去寻了他。
魏元瞻望着她所有举动,再听她亲口承认,心内欢喜,她还记着他的伤。
转而又迟疑了,她为何不来见他?
便走过去,有些孩子气的:“我在等你,你知不知道?”眉目深邃,衣上有些热烈的味道飘了过来,那份香气,如其人一般。
知柔敛眉不语。
这些天,她一个人在房中消解她的身世,偶尔想得深了,也会闯荡到一块误区,认为是自己的存在加害了阿娘。
若非为了保护她,阿娘可以去任何地方,做任何她想做之事。
而非如今日这般,自甘庸碌乏闷地活在小小宅院里,连话都不怎么说了,一味地牺牲自己,以全她无虞。
陷入这样的漩涡里,知柔开始对许多事情感到厌怠,渐渐什么都不思考,只盼望自己能睡个安稳觉。
少有害怕的时候,她会想起魏元瞻。
如同那会儿在北璃,每当她受辱难堪之时,只要想到魏元瞻和阿娘,她就会再爬起来,继续面对。
他们对她很重要,故在她的心思未理正前,她不敢见他。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向他吐露什么——然而世间的秘密,不是用来保守的吗?
尽管如此,知柔依旧止不住想,若他知晓她的一切,会作何反应?哪怕心底深处好像知道答案,她还是踟蹰了。
魏元瞻能感受到她那晚便有话想告诉他,也能感受到,他们对彼此都是特殊的。
他已等了多时,不差这一会儿。
此间安静,连春风都是体谅的,柔缓拂来。
知柔抬起瞳眸,眼睛里只容下他的影子,似乎挣扎许久,终于做了决定:“魏元瞻……我能对你坦诚吗?”
魏元瞻居高注视着她,渐渐笑了。
“我求之不得。”
第104章 似酒浓(十六) 最热烈,最温柔,最放……
下定决心后, 知柔瞟一眼四下,总认为此处并非一个能诉说秘密的地方,许是她和苏都在这里停留过, 有些不顺,遂站起身,拉着魏元瞻往别处走。
衣袖被知柔掣在掌中, 晴丝勾着袖摆纹样, 影若临水。
魏元瞻几次想把手从袖中翻上来,贴住她的掌心, 犹豫须臾, 就当他准备这么做时,忽有一行仆役经过,知柔自然而然地松开他, 睫羽微垂,也算装得毫无破绽。
魏元瞻心内扼腕,斜目睇向那群人,眼神中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