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和她对视。
知柔认得他,十七王子帐下一位幕僚,名唤苏都。可汗来后,他从王子左手绕开,站到了可汗那儿。
他不是王子的人。
苏都视线在知柔脸上盘旋一会儿,眸光深邃,不显波澜。少顷,他的眼光又落去恩和身上。
可汗与怀仙说了几句,要求她把帷帽摘下。怀仙依言照做,心内虽惧,下颌端得高高的。
见她摆足了公主架子,可汗朗朗一笑,那笑声似是看破了她,偏不点明。
眼瞧话已聊完,阿拉木苏踏前一步:“父汗,恩和私自南下,迟迟不与我们会合!这等行径,分明是反叛之举……”
“闭嘴。”可汗一语打断了他,淡淡侧眸,目光在恩和略显突兀的辫发上盯了须臾,“你们两个把美丽的燕公主接过来,做得很好。其他的,不用再说了。”
阿拉木苏听了这话,两腮微硬,愤然地望向恩和。
就见他无辜地耸一耸肩,眼睛里却含着笑,不像讥讽,更像自嘲。
父汗将他私离草原之事抛开不提,看似是对他包庇,其实他知道,父汗只是不舍得责罚阿拉木苏。
恩和受惯了偏待,已经察觉不到什么不甘,不过他和阿拉木苏有私怨,一日未报,便要与其争斗一日。
他们草原内部的矛盾,马通事自不会向公主传译,待可汗大手一挥,召他们去毡帐,适才对怀仙比了比袖:“殿下,请。”
看着他们一行离去,恩和嘴角扯出一抹笑痕,他跨到阿拉木苏前面,轻轻摇首:“阿哈1这么着急,也不知等我走了再向父汗禀报。你这么做,我要伤心了。”
阿拉木苏不耐烦听他挑衅,手背往他胸前一翻,语气很冷:“滚开。”
恩和没脸没皮,看上去更无心肺,人走后,他抬手拦下苏都,欲要答谢:“跟我喝酒去。”
整个草原,除了敖云和希木乐,如今便只有苏都知道他尤善弓箭。
旁人皆以为他箭术平平,故而他在燕境,借苏都的幌子戏弄燕公主,没有一个人怀疑到他的头上;父汗让阿拉木苏住嘴,苏都不曾吭声,就像默许似的,令他吃了哑巴亏。
恩和与苏都虽为对手,时不时地,竟总能生出些宽容的默契。
“晚上有的喝。”苏都瞥他一瞬,口吻揶揄,“听说王子的头发叫一个人汉人割断了,真不小心。”
提到宋知柔,恩和的脸色倏然收敛,平视了他一阵,落下手。
晚上要举行婚礼,可汗的妻子带了女奴和可汗赠送的珠宝银器过来,替怀仙打扮。
为首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