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这般行了很久,拐入承平街,身边热闹起来,游贩穿街走巷,美人凭栏,一个贩竹饰的摊位前,几名少年在为心上人挑选竹簪。
知柔负手走着,眼底还是不见什么喜色,胜在眉宇舒展,乍一看过去已比刚出江府要好许多。
可以回去了,知柔心想。
刚一返身,背后有熟悉的声线时断时续,她止住脚,就闻那副嗓音嚣张说着:“……怂得不得了,连马车门都没踏出来一步……定打得他求爷爷告奶奶地求我饶了他。”
知柔听着,唇角略微扬起,泄出一缕十分鄙薄的笑。
她重新转背,见贺庭舟同几个纨绔编排魏元瞻,原想好的计策不愿用了,她要现在、立刻替魏元瞻报复回去。
承平街宽敞,市人如云,贺庭舟手里握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起落掌中:“明日去玩蹴鞠吧,上回给宋家那个横插一脚,不尽兴。”
说的是宋祈羽,一个高瘦的男子接道:“他人是冷了点儿,玩得还真不赖,我都想去宋府请教请教。”
贺庭舟回想那日在蹴鞠场所见,亦是心服口服:“宋祈羽是不赖……”
话音未止,猝然腰后飞来一物,他身体吃力,当即从街道正中滚去边缘,有个算命先生正收摊,贺庭舟恰恰巧巧就摔在人家足下。
折扇以一个圆润的弧度从空中掉落,“啪嗒”一声,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贺庭舟愤愤转眸,有双靴子踩了过来,袍摆一荡一荡,循上望去,是个穿窄袖圆领袍的“少年”。
“他”躬身将扇子拾起,用手背象征性地拍了拍,然后走到他跟前,屈膝蹲下:“贺兄小心,这里车马喧阗,你差点就被撞上了。”
说完把折扇一递,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宋知柔。
贺庭舟先一愣,蓦地变脸,从地上站起来,一面揉手,一面往街道正中睃视——
有辆马车缓慢地自他身前驶过,就那样速度,谈什么撞不撞的,当他不会看路么?
贺庭舟气得咬腮,同伴围过来,目露困惑地把眼前生人打量着,又看他道:“可有事?怎么就摔了……”
贺庭舟不接折扇,知柔便随手塞给他们一人,年纪不大,动作间带着淡淡肆意:“既然无碍,我也安心了。”
“你别走!”贺庭舟出言,上来就要回敬似的。
知柔不避不闪,甚至轻蔑地瞥了瞥他:“贺兄要谢我?不用,你往后仔细便是。”
隐有些弦外之音。
贺庭舟当她是报春宴之仇,想到自家妹妹,一时又愧又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