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料之内,嘉阳并不恼怒。令她心中困惑的是,皇后殿下竟然派人去了侯府,更蹊跷的是宋四姑娘。
嘉阳的人安插不进侯府,只得在侯府外暗中视探。听人回报,宋四姑娘与皇后身边的宫婢有所联结,嘉阳胸臆一紧,疑心宋知柔会将那天之事透露出去。
“县主不是说她是聪明人吗?何必插手您的事?”青棠在旁奉茶,瞧嘉阳脸色不明,多嘴提了一句。
嘉阳端起茶,不述心声。
皇后身边之人为何会跟一外臣之女有交集,莫非那日之事,皇后已发现什么,故而遣人去见宋知柔吗?
越理越乱,全然想不明白,大约被人握住把柄就是这种感觉。和亲之事一日不能落定,她便一日不能安寝。
手中葵口盏渐渐收拢,嘉阳抵唇啜了一口,很快撂下来,烦躁地叱一声:”太烫了。”
青棠躬身告罪,烟柳将纨扇往嘉阳身边轻挥一挥,向青棠暗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下。
徐风过耳,吹来烟柳潺湲的嗓音:“魏世子虽退了您的贺礼,却未必全无回旋之地。县主何不与魏世子试探交好?若能结亲宜宁侯府,谁还能多言半句?”
嘉阳不以为然:“魏元瞻如此倨傲,视我佑王府为无物,难道我还要自降身段去求他青眼?”
她堂堂县主又差了他哪里?
“一次不成,我再费心讨好,反而叫他生厌。他既眼高于顶,对我之事想必不会干涉。”
烟柳余光窥她,靡颓的日光将她面孔映得黯然,可闻她语气,言及魏世子时的确不甚动怒。
烟柳揣摩片刻,看出她忧虑的是宋四姑娘:“县主不若再请宋四姑娘入府一问?”
“她方才见过皇后身边的宫人,我随即唤她入府,岂不明言我在疑她?”
“和亲之事尚未传扬,宋四姑娘或许不知呢?”
嘉阳乜眼冷笑:“那又如何?你忘了我们府中尚有皇后派来的三十随扈?”
那些人行动于无形,她不说,烟柳险要忘记了。
“那县主昨日给魏世子送礼……”
“年少慕艾,就算传到皇后殿下耳中,也没什么稀奇的。再说了,他不是没收下么。”嘉阳满不在乎道。
恰此时,门外响进一声通禀:“县主,王爷请您去前头儿观赏百戏。”
听得嘉阳眉梢立时一皱,颇不耐烦的样子。
若非父亲有疾,皇后又怎会挑中她?把烟柳摇在身边的纨扇推开,搦腰走到榻上:“不去。”
待交申时,烈日当空。
魏元瞻昨日重语相斥,又兼赔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