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魏元瞻一个就够了。
知柔很快回神,问了他一句:“凌公子有事?”
“舍妹刚到京不久,听闻宋姑娘是雪南先生的弟子,早想拜会,可惜她微感有恙,今日没能赴宴,便请我代她给姑娘送张帖子。”
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用提花绸缎包裹的请帖,递到知柔身前。
宋含锦察觉此人还有话讲,得知他的身份后,倒是客气许多。她对知柔道:“那你们聊,我一会儿过来。”
知柔接了请帖,此刻站在杏花树下,艳阳自错缝间滤下来,打在她的脸上、肩上,她未加避讳地看着凌子珩。
说不上哪里奇怪,这人看她的眼神都是自律的,但视线相衔,她又觉得他的一切太过冒犯。
凌子珩确实在打量她。
那天偶遇后,他的随扈还是没有听命,私下将她的底细打探了出来。她是朔德十六年回的宋家,时年九岁,生母姓林,自小居住洛州。那一年,是她初次上京。
许多细节都对得上。
他原不欲纠缠于此,但若姑姑和表妹果真存活于世,他没办法做到毫不在意。兴许现在他只是好奇,并未往深了做任何打算。
“姑娘是哪里人?”凌子珩忽道。
这话问得很失水准,他既然知道她姓宋,还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吗?
知柔一双秀眉攒了起来:“我在哪儿,就是哪儿的人。凌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或许是稚嫩的原因,又或是别的,细看她以后,其实她与姑姑的画像并不十足相似。她眉眼中带有几分英气,和一点几欲消磨掉的异域风情。
北方旧族皆知,常将军祖上有几分胡人血统。
“我并无恶意,只是姑娘生得颇似我一位故人。”凌子珩微微一笑,落了眼睫。
知柔表现得很平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生得相似罢了,不值凌公子记怀。”
话赶到这儿,再多言,实在不合身份。
凌子珩也不急于一时,她说得不错,皮貌相似之人确有,怎能笃定她就是祖父挂念的那个?就算她是,祖父会为了她,做出与当年不同的举动吗?
疑问重重,答案却需要仔细考究。他移开目光,坦荡地说道:“姑娘若得空,不妨到凌府坐坐。舍妹与姑娘一般年纪,也是个尚武的孩子。”
“好,我记下了。”知柔点头,“若无旁的事,我要去找我姐姐了。告辞。”
凌子珩注视她的背影远去后,返过身,碰上不远处投来的一道视线。
两相遥望,他辨认少顷,认出了他。
那天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