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失去这些。她已经害死一个无辜的精灵了。
如果此时躺在地上的不是塔拉,而是卢卡斯呢?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画面, 相比之下呕吐更轻松一点。
不会的,她逼自己回到现实。
卢卡斯当然还活着,他只是丢了斗篷的一角。不会有事的。
“当、当然。”
他们顺着爪印,来到幽暗的森林。除了猫头鹰的低鸣,他们什么也听不见。
光亮蘑菇一点点消失了,阿什琳举起法杖,让绿萤石照亮路线。
树枝像黑女巫的手爪般扭曲交错,树干上的纹路令她想起一只又一只眼睛,接连不断地凝视着她。她紧盯着脚下的树根,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她很快就会被绊倒,这是她小时候在白蜡树林就学到的事实。
艾丹停下来。
“听。”
阿什琳竖起耳朵。
不远处,偏南的方向,传来一阵阵呼噜声。
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树根,后背抵在树干上,缓缓向呼噜声望去。
她捂住自己的嘴,以防自己尖叫出声。
一头活生生的三头犬,正在林间空地的石堆下呼呼大睡,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好几团蚊虫被那些鼻孔吸进去,又吐出来。
它怀中抱着的,不是别的,正是诺卡里魔笛。
突然,咔嚓一声。一根树枝在她身后断裂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没有多想,刚要冲来者随便用周围的植物攻击,却撞进一双疲惫的蓝眼睛里。
“嘘!”在她惊喜地叫出声之前,卢卡斯连忙将手指压上嘴。
他看起来只能用“糟透了”来形容。
满身泥泞与落叶,黑发像鸟巢一样凌乱,混杂着血液与汗水,挡住部分眼睛。鼻梁和下巴上有几道划痕,斗篷和衬衣都破烂不堪。闻起来也有一股血与怪兽的味道,就好像他刚刚在地狱里泡了个澡。
阿什琳完全忽视了这些,狠狠抱住了他。
现在他们俩一样又脏又难闻了。
她不在乎。
“嗷,”卢卡斯小声叫道,“阿什——我的肋骨——”
“抱歉!”她急忙放开他,脸上发烧,“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失去你了,小猫咪。”
这可能不是在这个情境下最合适的称呼,但鉴于他先喊了她的昵称,她总得报复一下。
“我也以为。”卢卡斯轻声道,看向艾丹,“我很抱歉,塔拉——我什么也做不了。她救了我。我才是那个应该死去的,三头犬是冲我来的,因为魔笛在我手里。我没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