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庶的圣灵界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分个把矿,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你们每年‘送’出去的……不管是给长老会某些人,还是给其他什么势力的‘礼物’,价值比这整条矿脉高的,恐怕也不在少数。”
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也似乎在观察陆沉细微的表情变化。
“所以,真正的原因呢?”她再次追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
陆沉沉默了。
他看着床上那个裹在锦被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孩,那双眼睛却像能穿透一切迷雾。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废物”少主表象之下,隐藏着何等敏锐的洞察力。
秋安见他沉默,也不催促,只是虚虚地靠回枕上,自己接着往下说,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抽丝剥茧:
“那……我来猜猜看?”
她微微侧头,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仿佛在调取记忆库。
“妖皇……有四个嫡子。如今在圣灵城这位,叫临安的,是长子,也是你们口中的‘少君’。”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厌恶的弧度,
“临安……你也知道,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心里默默补充:跟他打交道?呕!
“但这次妖族,只来了他这一位‘少君’。”秋安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陆沉脸上,
“我看你们圣灵界的人,除了那些趋炎附势的,真正有分量的,似乎并不热衷和他打什么交道。
原因一,当然是他这个人……恶心。”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原因二嘛……”她拖长了调子,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就是你们……另有合作的人选。”
她停了几秒,让这个信息在陆沉心中沉淀。
“如果说,你们另有合作的人选,而这个人选……不是妖族的少君临安……”秋安的声音如同冰珠落地,清晰而冰冷,“那就只能是其他几位皇子之一了。”
她看着陆沉骤然收缩的瞳孔,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也就是说……妖皇,快不行了。你们……不愿意给临安这个‘少君’增加任何筹码。
哪怕只是一点点矿脉的利益,都可能影响……你们押注的那位皇子上位的天平。”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医官诊脉时细微的呼吸声。
陆沉看着秋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忌惮、一丝被看穿的狼狈,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棋逢对手般的……激赏?
这死女人……脑子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