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头看向呆立一旁的女孩,未能注意到她的失神,只是继续问道:“他身体痛应该是那场大病留下的后遗症,特别严重的时候连强效止痛药都压不住,依旧会疼晕过去……但上次复诊时,他亲口告诉我,说是自从你来了之后,他的信息素稳定了许多,已经不会再痛了,我还以为有所好转,难道现在情况又变坏了吗?”
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舒晚荻松开咬出齿痕的下唇,面色僵硬地问她尧杉出事的具体日期。
本就苍白的脸色随着说出口的日期变得愈发惨淡,全身血液凝固,体温骤降。
住进ICU的那天,也是尧杉和她单方面断联的第一天。
他没能继续给她发信息,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那时的他已经陷入昏迷,在死亡边缘徘徊,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他虽然走出了医院,但情况并未好转,他仍旧是这世上最孤独的病患,无一良药可治,拖着病躯苟延残喘。
如果等不到舒晚荻,不用太久,他的运动神经元就会彻底瘫痪,进行性的骨骼肌无力,不能根治、预后不良,躺在病榻上,连手指都难以移动。
他的人生会在痛苦和屈辱中,孤寡无依地惨淡收场。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快得不正常,似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
手心渗出冷汗,舒晚荻掐着手指,想要努力保持清醒。
韩慧终于注意到她的异常,赶紧伸手扶住她肩膀,语气中带着关切:“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脑中一片混乱,仿佛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舒晚荻麻木地摇了摇头,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她还是勉强支撑着自己,拖着虚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出了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冰冷而刺眼,舒晚荻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脚步踉跄虚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棉花上,随时可能坠入无底的深渊。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可怖的话,心中涌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恐惧。
耳鸣化作海啸,漫过太阳穴冲击着她的神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头晕目眩,耳鸣闷堵,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她却被困在这场无声的风暴中,无法挣脱。
搭在冰凉瓷砖墙面上的手倏地脱力、失去支点,失重感袭来的刹那,朦胧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男人清冽的嗓音难得激动一次,破开了厚重的潮声,零零碎碎传入她耳畔。
闻到了熟悉的鸢尾香气,她居然感到一丝安心,放任意识的走失,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