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的那一天。
这个名字,或许将只能活在陆斯年画作一角的签名里了。
开会时,医生和主任显然误会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总是看着陆斯年说话,又问他的意见。
陆斯年打断了他们,指向时雨道:“不用跟我说,松墨的事情,她才是拿主意的人。”
“一样的。”时雨说,深深看了他一眼,明亮的眼眸微颤着,复又垂下,“算了,我是法定监护人,跟我说吧。”
她仔细问了护理安排,项目、用药、进食,连多久理一次发,刮一次胡子都一一敲定,才肯在文件上签字。
从头到尾,陆斯年都没有再插过一句话。
他很明白,如果说有谁能够妥善安顿时松墨,那么只能是时雨。
“你安排得很细。有你在,松墨会被照顾得很好的。”
两人离开办公室,并肩往病房走。
这天天气很不好,又是工作日,病区里除了医护,家属并不多。
时雨扯了扯唇角,勾出一丝毫无笑意的笑容,“应该的,他可是我哥。”
“他回家了,就好了。”
“嗯。”
护士站的木纹台面上放着今天新送来的鲜花,对面就是时松墨的病房。
玻璃墙面里拉上了蓝色的帘子,时雨走近了,听见里面传来低泣声。
“爸爸和妈妈要走了,以后…也不能常来看你了。妈妈…是真看不得你在这里受罪,简直像拿刀剜我的心一样。你这个样子,这个家要怎么办呢?”
时雨退后了半步,垂下了眼睫,疲惫地倚在玻璃墙上。
“…全家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可叫妈妈怎么活下去?你又叫你妹妹怎么办呢?”
“…松墨,我们家,算是完了呀。”
“…小雨她一个女孩子,顶了天了,又能堪什么大用?”
时雨一怔,脸色刷地一下变得煞白。
她为了时松墨做了这么多,到头来,竟只是换来一句,不堪大用。
房间里传来隐忍地低泣声,一道晶亮的水痕顺着时雨的侧脸滑落。
她极力忍耐着,泪还是越流越凶。精致的眼线和睫毛膏被泪水溶化了,在她秀美的脸上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
陆斯年亲眼看过她在美国如何心力交瘁地奔波,见过她如何拼命挣扎着成长到今日这个模样。听见那话,又见她这个模样,难免心下不忍。
周围传来脚步声,他踏出半步站在她身前,仗着身形高大,替她挡开别人探究的视线。
“你做的很好。祝姨这是太难过了,你别往心里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