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只乳鸽用极巧妙的手法拆了骨头,外形却保持完整,正鸽膛里面塞进用上汤煨透的金丝鱼翅和火腿细丝。
这乳鸽再经过繁复的手法处理,与吊鲜的材料一同放进炖盅里,加了盖放进蒸笼里蒸。待蒸透了,去掉配料,把汤滤得清澈透亮,再倒回炖盅里,加盖封了纱纸继续又蒸。
这样费尽了精细功夫的菜色,不是天天都有的,非得后厨的大师傅坐镇,才能做得出来。
在座的叁个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一个鸽吞翅,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远书点点头,“阿发师傅昨天就开始忙活了,一共做了12个,不肯再做了,你要吃喊他们送来。”
“那我叫他们送两份出去。”陆斯年点点头,起身准备出门,“对了,我去一下你酒窖,顺便挑瓶酒送去。”
鸽吞翅吃不吃无所谓,要拿藏酒顾远书终于急眼了。
“陆斯年!”
陆斯年面不改色,只瞥了他一眼。
“你给我坐下,不许去!”
陆斯年又往前走了几步,手放在门把上。
“我好不容易搜罗的你又给我拿!老杨不是才给你那儿送过酒么?喂!你别走,你给我回来...”
陆斯年听不见,扬长而去。
“你看看他这熊样,一天天的就只会气我!”顾远书气得七窍生烟,冲着任千山抱怨,“我他妈上辈子欠他的我!”
“得了吧,要不是他,你这一摊子事儿不也早砸了,你俩互相成全嘛。”任千山眉头一挑,“哎,他这是交了什么女朋友,这么上赶着?我以前还以为他不喜欢女的呢。”
“哼,他这是魔怔了。”顾远书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他这事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我跟你说,时雨前几天上他家去了。”
“时雨她还没疯够呢?前几天我可看见她带着男人上我那儿去了。”
“我也看见了,画展她也带了个男人去,挺高挺帅一小伙子是不是?长得还行,就是瞧着又点儿寒碜,戴了个沛纳海的便宜货。”
“还真是!你说时雨养了个小白脸,怎么也不给人家收拾收拾?”
*
白色的炖盅盖揭开了,被金丝翅塞得滚圆可爱的乳鸽浸在汤色清亮的汤水里,浓郁的香气叫人垂涎欲滴。
“陆先生送的,”服务生说,“两位慢用。”
两位面面相觑,同时咽了一口口水。
好香。
“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塞翁失马了...”裴媛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好好喝,竟然不觉得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