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咬母亲的手臂,她弹了弹娃娃的面颊教她松口,斜眼问:“你看看,她像哪个。”丹砂听到她的话,不禁赧颜,他平素也爱咬。
乳母带珠儿去玩耍。朱嬴说:“过两天我外出,家里就交给你了。”
“办完事回来吗?”
“当然,我是有家的人嘛。”
两日后,野利送朱嬴出城,问:“唉,王君是不是要当弃夫了?”
“你咒我死啊?”朱嬴捶了她一拳。
“我说的是弃夫,不是鳏夫。”野利咬文嚼字。
“你帮我看着他,真寻了短见,我趁早改嫁。”朱嬴笑说,“放心,死不了,会回来的。”
她们在码头道别,朱嬴登船,见到了元英。
元英说:“这是你在西夜国的好朋友吧?”
“是她当年带我走进王城,又送我离开。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想起这里经历的事儿。”朱嬴望着水平如镜的江面。
“秋天嘛,都这样萧瑟,让人很不舒服。”元英感慨。
朱嬴默念:“秋属金,金色白,是收获的时节了。”
她们下船同接应的公孙卿碰头,三人进屋,外头数位歌者齐唱道:“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
元英笑说:“我们姐妹到了,义公且放心,这‘双鸿行’必定能唱成。”
公孙卿谈起正事:“轮台的校尉和匈奴交好,又准备和匈奴大将做亲家,司马率人劝谏,都尉将他们软禁在家。”
朱嬴问:“这都尉什么来头,胆子未免太大了。”
“据说和江家有来往,虽是三族之外,也算是九族,唉,你们也知,太子一事牵连甚广。”公孙卿低声说。
元英点头:“江氏三族覆没,这校尉唇亡齿寒,一时不敢动反心,怕是也寒了心。”
外头的歌者打着拍子,凄然唱道:“心中恻,血出漉,归告……”
朱嬴思索道:“匈奴人也在胁迫他。汉人一旦背主,人人得而诛之,哪怕逃到匈奴,也不好说会不会飞鸟尽,良弓藏。他还在犹豫不决。”
“此人能经营屯田至此,不是泛泛之辈。我们若是替他挡住匈奴人的要挟,他便能洗脱通敌的嫌疑,我们也可以敲山震虎。”公孙卿提议。
元英说:“我有个法子,趁着祭神,假装舞者,混进官府。”
他说:“我也想过用巴渝舞,席上顺理成章投掷长矛下手,但最近限制人数不多于十八人,还不能靠近宾客。”
“怕我们趁火打劫么?”元英嗤笑。
朱嬴说:“巴渝舞太过剑拔弩张,妹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