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我听不懂……”
阿含暮背过身去,松了一口气,丹砂还追问:“他们为什么要说汉语?”他的手一紧,带动佛珠堆迭、下落、嵌入迦陵臂肉,佛借他眼,去回看,去筛选。
“你是不是疯了?他们是汉人,不说汉语说什么?”阿含暮简直觉得他失去了理智,“又不是说给你听,爱怎么说怎么说。”
他脸色一变,懊悔自己失言,迦陵张嘴,眼珠微微转动,碧色瞳孔纳入两点翠绿,如露入心,醍醐灌顶。他没敢看哥哥一眼,丹砂错过弟弟眼神微妙的游离,但握住少年的胳膊,感受到了忽然加剧的颤抖。
“你说,他们到底讲了什么?”
“断章取义的话不足为信,刻意让你听懂的话别有用心,你心里已经够乱了,今晚不是合适的时机。”阿含暮竭力劝阻。
争论不下,王女以及侍卫长归来,小王女放开女官的手,一语不发,一点一点走向舅舅。丹砂不假思索,俯下身抱住孩子,骨肉团聚的温情给予他无声的力量。
小女孩格外平静,不哭不闹,也不撒娇,温暖的小手环抱他的脖颈,轻声背诵:
“调达与我世世有怨,阿难有至意得道。菩萨更勤苦行羼波罗蜜,忍辱如是。”
他登时脱离了凡俗的亲情缠绕,佛陀借稚子之口吐出神谕,字字诛心,他必须去面对真实。
“那个汉朝使者说要杀我,他的眼神却很悲伤。山神、树神、诸天龙神何不愍伤我也?”丹砂摸了摸迦陵的头,将带有体温的翠玉佛珠解下,缠绕在他的手上,郑重立誓,“你说罢,我起誓,除非被人杀死,我绝不会寻短见。”
他要少年心安,他来背负因果。
迦陵面色惊骇,望着阿含暮,他彼时已经无力阻止,少年想起使者那句刻毒的话语,如同白羊中的黑羊那样醒目,他如何会忘记,断断续续地说:
“他说,他说的是,妹妹舍不得他,难道要、要逼我,亲手拿自己的、自己的外甥当质子吗?”
话音一落,谁也不敢说话。丹砂缓缓松开弟弟的手,转过身,直直看着阿含暮,双唇颤抖,一会儿才艰难问出口:“你知道,对不对?”
阿含暮看到他眼底隐约的泪水,低下头,不想告诉他侍女的怀疑,这个事实足以令他堕入地狱。
“我曾活王国中一人。”乳母抱着王女,她双眼闭上,复述经文,口齿敏锐清晰。
“大人,请让王女回避。”野利散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场面污秽,会惊吓孩子。”
乳母带王女去安歇。野利等着他们从房里出来。她的手上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