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国家和我,你如何选择?”
她的心中旋即杀意纵横,一时钻出一个冷漠强横的声音:“哼,你既不仁,莫怪我不义。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脑海中填满杀伐之声,热血上涌。一时又想,恃强凌弱,岂是君子所为?哥哥告诉我,不能一味依赖武力。一时想着千万不能中了激将法,耐住性子,哄一哄他,虚与委蛇,从长计议。
丹砂见她左右为难,心中凄然,若是他读过《左传》,一定会对“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这句话深有同感。眼睛一闭,将书信交予她。
她犹疑展开,费劲解读这封短信。这个消息后来言简意赅记载在《汉书》中。
“……持节使诛斩楼兰王安归首,县之北阙,以直报怨,不烦师众。”
朱嬴脸色发红,若是在长安的家里,这条消息肯定是一桩美谈,眼下却令她无比烦躁,可是——她绝不质疑使节的决断:“这事不简单,肯定事出有因。”
“什么原因?因为我们不想死吗?”他轻声问,“在你们汉朝人的眼里,我们的不顺从就应该死吗?”
她一脸愤懑,咬紧牙不回答,仿佛全身长出尖刺。
丹砂轻微眩晕,他不愿意逼迫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但是残酷的血案粉碎了多日的努力,他需要一个承诺:“你能保证以后汉朝不会攻打西夜国吗?”
她瞪圆了眼睛,气极反笑:“简直荒唐,我不是将军,又不是女巫,怎么保证?”
“用夏侯无射的名义起誓。”他的手指划过文书,语气诚恳,“你的功课还需要努力,你哥哥的名字在这里。”
“我哥哥是汉朝使者,他告诉过我不能刺杀,他绝对不会随便杀人!”朱嬴斩钉截铁驳斥。
“我有责任守护西夜国的子民,我问你,我们该死吗?”他毫不怀疑,她体内流淌着火一样的血液,如同战火一样迅猛,这个认知令他如坠冰窟。
她要被他逼疯了,该死的,这个该死的男人!她指着他,破口大骂:“那你去死吧!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不都是死!”一口气把他抛来的一连串死砸回去。
丹砂惨笑,他滑稽透了,居然和刽子手的妹妹交付真心,她甚至不屑于虚与委蛇许诺保护他,而是极力维护至亲的恶行。文质彬彬的汉朝人也有兽性,他们不是张牙舞爪的“兽”,是金玉雕琢的兽,外貌精美,实质冰冷。
身体僵硬寒冷,如同石头,他脸上一片潮湿,暴雨骤降,水声密集,如同爆裂绵密的战鼓声,闪电撕裂阴郁的天空,雷声怒吼。
他来到寺庙,鹿王本生已经画了一半。他盯着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