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将两人细细打量一遍,确定我不曾见过。于是微微抬了抬下巴,举步迈过她们身边。
“雪颜姑娘,还记得剑仙城郊梅岭上的墨染吗?”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我心中一惊,再次顿住了脚步。转身,回头,从那两副佝偻的背影上,我丝毫认不出哪个是当年梅岭上秀丽柔婉的俏丫头。
两人转过身来,我仔细在两人脸上辨认了一番,终于在一人脸上隐隐约约看出墨染的影子。
我白了脸色,失声道:“你真的是墨染?”
那老婆婆酸然道:“你认出了墨染,却认不出玉痕吗?”
我大惊失色,看了看旁边之人,那人眼中的泪水已滚出眼眶,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爬了满脸。
我冲到她身边,俯身握住了她的手道:“玉痕,你……你……”
然而“你”了半天,却不知说些什么。一别五十余载,对于我仿佛只是一瞬间,而昔日娇美的红颜佳人,如今却已是龙钟老态。岁月对普通人的残忍,何等触目惊心!
“雪颜姑娘,”玉痕颤微微地站起身,浑浊的眼睛看着我道:“不想垂暮之年,还能与你见上一面,玉痕纵死……也无憾了。”
我扶着玉痕,好不容易抑下心中震惊,伤感地道:“玉痕,你这些年过得可好?”
玉痕抹着眼角道:“没有什么不好……”
“竹影呢?”我问道:“为什么你没有和竹影在一起?”
玉痕道:“竹影她……早就不在了……”
“不在了?”我不解。
旁边的墨染道:“雪颜姑娘,竹影已于二十年前过世……所谓情深不寿,果真如是。她对重英殿下念念不忘,日日感叹容颜苍老,年华逝去,终于心忧成疾,早早去了……”
我心中凄凉,半晌不能言语。
反倒是玉痕止住了眼泪,豁达地道:“雪颜姑娘,你也不必代她难过。自离了龙华别院后,她活着没有一天真正快乐的日子。如今长眠在这桃花树下,对她未尝不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是啊,雪颜姑娘。”墨染也道:“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在痛苦的衰老之后连接着注定平静的死亡,不由叫人心里安慰许多。”
“是这样吗……”我看着她们,喃喃问道。
她们一齐给了我肯定的回答,我不由觉得死亡未必是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玉痕……你说竹影长眠在桃花树下?我想去祭拜她一下可好?”宁定了心神,我怅然问道。
玉痕指了指花林深处,道:“就在那边——”
玉痕和墨染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