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用眼光去寻找她的身影,再也顾不到我。
我转过身,飞奔出医馆。靠在仙泪湖边的一棵大树上,默默地把眼泪流干。而后,踏着模糊的夜色慢慢回到军营小院。
一夜北风寒彻骨。
令人彻骨之寒的,可能不止是北风,还有一夜凄凉的噩梦。
时辰仿佛还很早,窗外的天光却已白得耀眼。
我按了按额头,从床上坐起身,有些无力和疲倦,还是强撑着起了床。
院子里一片白,院墙的顶端和房檐上亦一片白,看样子昨夜里是下了一夜的雪。
积羽城的雪落起来总是那么轻盈而无声,优雅得像羽族的人。
我化出白羽剑,单臂在院子里练了一会儿,感觉剑上的力道比从前大了许多。
倘若心无杂念,倘若不动悲喜,我会不会做得更好?我心里问着自己,打开了院门,慢慢行至羽洛的医馆去换药。
羽洛是意料中的冷淡寡言,眼神中带着薄薄的嫌弃。
“很抱歉,一大早就来给你心里添堵。”换过药后,我站起身,不咸不淡地道。
“还好。”羽洛亦不咸不淡地回道。
“你把药给我吧,以后我自己换,免得总过来影响你的心情。”我半笑不笑地道。
羽洛眉睫半垂,面无表情地道:“再过十天,换了方子就可以给你。这十天的药还需我亲自调配。”
“那麻烦你再忍耐十天。”我真心抱歉。
“十天很快就会过去——”羽洛抬起睫毛扫了我一眼,道:“寅时过来,不要忘了。”
我对羽洛微微一躬身,快步出了医馆。
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讨厌一个人,恨一个人,却要一次又一次地欠她的人情。而羽洛,她同样讨厌着我,恨着我,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一丝不苟地为我医治,为我上药。
有时候想,也许她乘机害我,给我苦头吃,我心情反而会好上一些。因为那样一来,我便知道她配不上天翊,我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去跟她争夺天翊的爱。
可是如今,每次面对她,总叫我心虚惭愧。对她的每一点儿恨意,都让我感觉到自己的卑劣不堪。这种感觉实在叫人太过不快。
仙泪湖的边缘结起了薄薄一层冰,湖中心却依然波光荡漾。冰雪中的仙泪湖,充满前所未有的灵性之美。
从医馆出来,我在仙泪湖畔驻足良久,肩头似乎浸了些凉气,有些疼痛。正打算回军营小院的时候,一转身,忽然看见王宫的方向跑来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孩子。
两个孩子手里一人拿着一把小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