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翊言之有理。可事情起始在我,最终却由敛云承担结果,这叫我心如何能安?
我低垂着头,既不知如何反驳天翊,又不愿就此放弃。
古天鹰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对天翊道:“雪颜有情有义,敛云因她而受罚,她心中不安亦在所难免。”
天翊看了我一眼,淡淡道:“这便是我给她的惩罚。”
我心中一震,抬头望着天翊。原来他并没有真的原谅我,他只是用“不罚之罚”来给我惩罚罢了。
我咬了咬嘴唇,对天翊道:“请你将我和敛云囚禁一处,我愿陪着她一起受罚。”
天翊顿住了脚步,笑意中含着一丝薄怒,道:“小狐狸,你当羽族的军法族规是儿戏吗?”
我在天翊的目光里瑟缩了一下,满心的勇气瞬间化为乌为,最终只能怯怯地道:“那么,可不可以让我每日里去见见敛云?”
天翊道:“这个随后等我与翼若将军商量过再说。”
我抽了抽有点儿酸涩的鼻子,低声道:“好吧,一切听凭殿下与将军做主……雪颜告退。”
“好,你去吧。”天翊淡然得看不出丝毫情绪。
离开王宫,回到军营小院,心里像堵着团棉花般,软绵绵的痛苦让人无处着力,唯觉说不出的难受。
心烦气燥间,来到夜川的小院,问他可不可以陪我喝几杯酒。
夜川没有拒绝,拍开了上好的竹叶青与我同饮。
看着白色的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想着与敛云在倚竹村喝到天黑的那一次诀别酒,眼泪不由得滴在杯子里。为了不叫夜川看见,我立即端起酒来和着泪水一饮而尽。
夜川面上没有一丝波澜,我的悲和喜向来影响不到他的情绪。从前我曾为此觉得委屈,觉得被忽略,此刻却觉得唯有这样的他,能让我觉得真正放松。
几杯酒下肚,夜川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道:“爱得太痛,何妨放下。”
我咧了咧嘴,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不痛吗?为什么你不肯放下?”
夜川轻轻转了转酒杯,悠然看着我:“我和她是两情相悦。”
我将满满一杯酒灌入口中,边咳边道:“咳咳……你想刺激我吗?我偏不难过——天翊待我极好,即使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他也不肯惩罚我。得他这般相待,即便不能嫁给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既对你这般好,你还难过什么?”夜川讥诮地问道。
“咳咳……我为的是敛云。我犯的错,却由她来受罚。你说这……这是什么道理?”我不胜酒力、醉意朦胧、结结巴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