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却仿佛隔着一个世界——这种隔膜,让人无奈,亦让人疲惫。
送走紫诺后,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长出一口气,用手抚摸着未开的桃李树,抚摸着月色里微光隐隐的夜紫,遥望西部王宫的方向,心中生出淡淡的安然与欢喜。
倘若羽洛不在我眼前出现,我想我会在积羽城快乐地生活下去。虽然天翊不属于我,但是我想无尽漫长的岁月,总会叫我们渐渐相知。
现在的我还不够优秀,不够优秀的我,见了他总是不由自主地陷入无言和慌乱。
当有一天我足够优秀时,我想我会多几分从容和镇定。所以我并不忙在一时。为了更加美好的相知相守,我可以不计较等待的时光有多么漫长。
何况等待的日子亦不寂寞,只要一想到天翊和我同在一座城,从军营出去,沿着仙泪湖向西再向北,便是居住着他的王宫,我的心中便无限温暖快活。
可是羽洛偏偏要来打扰我的快乐。
翌日一大早,羽洛便敲响了我的院门。
开门看到是她,我的心情一下变得很不好。强自压抑着心中的敌意,我颇不友善地道:“你来做什么?”
羽洛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编嵌花篮子,面对我生硬的态度,伸手取出篮子里的几包药,平静地道:“这是我昨夜为你配的药,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你的伤不出五天即可痊愈。”
我本不欲接羽洛手中的药,然想她大早上从医馆跑过来,倘若拒绝,这敌意未免太过明显。于是勉强接了过来,更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道:“多谢。”
羽洛却还不离去,站在门前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
我虚伪地笑道:“可要进来坐坐?”
羽洛竟点了点头道:“好啊——”
我深悔失言,却不得不将她让进房中。
经过院子时,墙边的夜紫正在旭日朝霞下由白泛红。我和羽洛都不由得停了脚步,信步走到花前,看那白色的花朵先是花瓣中心呈现一抹绯色,而后慢慢向四周晕染,并越来越浓,越来越艳……不一会儿,整朵花便随着朝日的升起变得赤红如霞,艳异无匹。
我与羽洛站在花前,她不言,我亦不语。
良久,羽洛方叹了口气道:“世间造化之奇,竟至于斯。”
我心微动,却淡淡笑道:“你久居积羽,难道还不曾看得它惯?”
羽洛道:“纵然看惯,还是会感动。”
我轻轻“哦”了一声,将她让进房中,煎水煮茶以待。
羽洛端起茶盏试了口茶,微蹙眉尖道:“这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