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形下,不坐似乎比坐更令人尴尬。
我不敢去看天翊,亦不敢去看众人异样的目光。我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因紧张而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
天翊的声音,隔着擂台从对面飘过来,但觉无比动听。可是讲些什么,我却完全没有听清。
天翊讲过之后,长老、祭司和丞相也说了几句。我无心去听,只把眼睛偷偷望着天翊,再偶尔打量一眼满场的人。
虽然羽族多的是俊美青年,可是看来看去,总没有一个比得上天翊之万一。天翊坐在台上,仿佛太阳照临下土,光华灿烂间无与伦比,俯瞰下界,温暖万物。
为什么,明明心中对他喜欢到了极致,偏生每一次在他面前都表现出一副无礼的模样?
我何尝不愿如他的臣民般匍匐在他脚下,用一颗虔诚的心仰望他、敬拜他。就像一棵小草,欢喜地匍匐在太阳的脚下,感激地沐浴着太阳的光辉。
可是每一次,却都因过分的紧张而心慌意乱,因心慌意乱而失了礼数。
但他从不与我计较,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金色阳光般的笑——那令我魂牵梦萦五百年的笑。
他好像从来不会对人生气,与生俱来的高雅风度与岁月磨就的坚韧温厚的性格,让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禁不住被他深深吸引,对他顶礼膜拜。
“嗵嗵——”
一阵巨大的擂鼓声忽然惊散了我的思绪,原来翼若将军已经宣布比武开始。
紫诺告诉我,那些新入军的人,为了不从最底层的军士做起,总是想方设法要在擂台上搏个军阶。但大多数人,到最后还是不得不从一个普通的军士开始。
紫诺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既无嘲讽亦无同情,仿佛只是在陈述“石头是硬的”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但这些话听在我的耳中,却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苍凉。
我不知道做一个普通的军士有什么不好,但我仿佛看到大多数生命所求不得的苦楚。
比试的规则是:先由参加者自行比试,连赢三场后可下场歇息,待决胜出最后十名时,这十名胜利者再与军中之人比试。赢了军中指定的人后,便可被授予军阶。
擂台上的人来了又去,有的比试在瞬间结束,有的比试为时稍长,有的比试点到即止,有的比试血肉纷飞,有的比试悄然无声,有的比试激如雷霆……
北边高台上,除了翼若将军偶尔点评几句外,其余诸人俱声色不动。倒是东、西两侧的人群中,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呼,一声声赞叹,一声声惋惜。
比试者大多是羽族,偶尔也有几个人族,妖族则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