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无一幸存。
我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了难以湮灭的仇恨,死在久已向往的新世界的入口,这是怎样的悲哀……
理泽与梼均已下令族人将他们就地掩埋。不消片刻,地上除了几抔新土,已再没有这几个人的痕迹,甚至连风中也不曾留下一丝鲜血的味道。除了他们的亲人,世上有谁知道他们曾经来过?生与死都这般无声无息,这又是怎样的悲哀?
我凝视着夜川,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看不见一丝悲悯与愧疚。我的心底生起一丝寒意——人心,竟然可以冷漠至此吗?
“小颜,你恢复得怎样了?”啸风含着一丝担忧,在我身后问。
我回转身,简短地道:“好多了——”而后径直向隧道走去。
此时我深恨自己的无力——倘若不是我功力不济,此时两族之人大概都已出去。倘若我打得过夜川,我一定叫夜川明白,冰冷的剑穿过咽喉是什么滋味。
我凝起全身灵力,拼了性命般劈向两界之门。两界之门再次翕然洞开,等候在门前的人立即飞快地穿门而出。
到得后来,啸风、岚枫、破山、琉璃四人轮流前来输真气给我,我虽则对岚枫心怀怨气,此时也顾不得许多。
啸风说子时不久便到,若不能在两界之门消失前让所有人出去,便只能等待下月月初。
我们倒也罢了,对于那些心急如焚的无象族与巨犀族人来说,一个月的时间该是多么漫长的煎熬。
我不敢再打坐休息,强撑着将灵力一次又一次地化作银光施向两界之门,每一次都以为是最后的坚持,每一次却都发现自己还有继续下一次的力量。
疲惫的极致,我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唯有意识还在模糊而执著地投向两界之门。
又一个人过去了,好像是理泽……下一个是谁?分明认识的,怎么叫不出名字……
“小颜,快走——”
“狐狸,你走!”
啸风和夜川的声音似乎近在耳畔,又似乎远在天边。
一双温热的大手揽住了我的腰,携着我麻木的身体疾如闪电般在两界之门消失的刹那冲出了神弃之界。我微微笑了一下,来不及看清揽着我的人是谁,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熟悉的床上。睁开眼,看见的是先锋府自己的房间。
初夏温暖而不灼热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得整个屋子分外明亮。
院中传来一股奇异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令人回味的甘甜和清冽。
我吸了吸鼻子,又转了转眼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