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去瞧瞧。”重英笑道。
我低下头,心中半喜半忧。
喜的是此去不单可以看到冷嫣画像,而且即使冷嫣并非媚雅,亦说不定会在其他的美人画像里见到媚雅。
忧的是那日因拂香之事得罪了吴老夫子,今日有求于他,那吴老夫子看起来绝非豁达大度之辈,此去不知要如何刁难我们。
然而,有什么事比得上媚雅更重要呢?我抬起了头道:“那咱们现在便去找他——”
重英道:“今日出得山去时辰定然不早,还是明日再去吧?”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们将编好的藤索扔在一棵树下,又随手取了些雪地里的枯草覆在上面,然后各自施展法术向山外行去。
为免重英抱怨,我与萧子玉皆放慢了速度,回到龙华别院时,果然夜色已深。
重英知我心悬媚雅,第二天一大早,便安排下马车载着我们向吴老夫子府驰去。
马车经过一座“天下第一才子府”的牌坊,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便到了吴老夫子的宅院。
大门是紧闭着的,但大门旁边却有一座偏门半开着。偏门前的石槛旁,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正坐在那里晒太阳。
看到我们,门前的老人慌忙站起身,不知向门内哪个喊了一声:“快去告诉夫子,三殿下来了!”而后恭敬地走过来向重英施礼道:“三殿下——”
重英脚步不停,只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吴老先生一向可好?”
看门的老者道:“夫子好得很,过几天还要再纳新人呢……三殿下有许多年不曾来过了吧?”
重英道:“这几年父王吩咐的事越来越多,竟一直不曾得闲。”
说话间过了偏门,那老人停下来目送我们进入院子,院中立即有几名男丁接着领我们到了前厅。
待我们在前厅落座后,又有数名侍女前来端茶倒水。
此间下人极多,行走间常闻得窃窃私语,让人颇不自在。我不由想起那座与世隔绝的嫣园,园中只有一个老仆,实是无比明智之举。
有前厅喝了会儿茶,内院中有侍女出来传话,说吴老夫子近日身染微恙,正在休养,稍后方能过来。
侍女离去后,重英摇头苦笑道:“吴老夫子这脾气还是和年轻时一般倔傲,这是故意将我们晾着,以报那日梅岭之仇呢。”
萧子玉道:“这帮老文人甚是可恶,读书读得一肚子迂腐,治国安邦的事没做几件,满身臭脾气倒是越来越大。”
重英道:“可不是么!父王亦对这帮文人甚感无奈。家国危难时,这帮人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