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是一片情感荒地,充斥着暴力、压迫、歧视和虚伪的善意。
所以宋见湘知道吗?
那不重要,她举着她的名义对准宋知伦,他们就注定没有下一次重逢。
“我知道你对付不了白以周。”钟回晚一顿,语气极其坚定,“我要梁数在我眼前消失,那我也会在宋见湘世界里消失,很公平吧,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宋知伦不置可否。
他依旧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划不划算,她是否还有更难缠的后招,或者已经在想怎么解决掉梁数,他思考时神色专注,隐约有旧日的影子,宋见湘备战高考的时候,宋知伦会帮她做一些全国高考真题,钟回晚见多了他这样的神情。
已经这样了,不应该再念旧。
钟回晚说:“我不是要你杀掉他。”
“为什么?”
“我不想让宋见湘的弟弟成为杀人犯。”
宋知伦有点意外:“我怎么能相信你?”
“宋见湘不会对你撒谎。白以周把我囚禁后就没收了我的手机,将近一年的时间我没办法联系任何人,上次白以周把手机给我时在上面植入了监控软件,我只能把大部分账号都注销了。宋见湘联系过我,如果我回复了,你问她她肯定会跟你说的。”
确实。宋知伦把目光移开,黏在钟回晚身上的阴毒杀意潮水一样褪去。
梁数能力不算出色,但很有眼色,他认钱,自然也认给他钱的白以周,进公司没多久,就把几个小团体的情况摸了个清楚,他隐隐约约觉得公司账目有问题,便想让白以周插手,其实与贩毒有关,人头落地的事,难免存在吃回扣的现象,他想清算,自然搞得人心怨怼。
他不是宋知伦的敌人。只是水至清则无鱼,闹僵了对宋知伦没益处。
“成交。”
这种做也行不做也行的脏活,宋知伦本可以拖。被钟回晚逼着点头,倒好像显得他是专门来救她的。
宋知伦生出被利用的烦躁,他下了楼,在骤然沉寂的安静里听见钟回晚叫:“宋知伦。”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回头看,钟回晚依旧站在二楼的门前,瘦骨嶙峋地注视着他,一只手局促地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肘,脚尖后撤,是个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
他的记忆蓦地有了实感——
宋见湘有段时间喜欢上了插花,奈何没有天赋,隔叁差五从花店买了成品来学,就这么认识了幼年的钟回晚。宋见湘年纪小,爱当菩萨,可怜钟回晚有个重男轻女的家庭,总是试图把她从泥沼拯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