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的春天。
乐于知不自觉笑起来。
彭西魏看见了,心领神会,笑嘻嘻地说:“你也觉得她人其实挺不错的吧?”
“嗯......”乐于知声音放得很轻,眼底浮着笑,“她很好。”
“是吧,是吧。”
终于找到同道中人,彭西魏两眼放光,“而且与其说嘴硬,不如说她是不愿意再随便交付真心......”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顿在那里,过了大概三四秒才欲盖弥彰地清清嗓子。
“咳咳......不好意思啊,我这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没关系,”刚好走到高三教学楼下,乐于知仰头深深凝望三楼的方向,轻声开口,“可以多说一点,我想听。”
只要是跟陈芨有关的,多少遍他都不会腻,从这一刻开始反而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少、太浅,根本不及她全部的万分之一。
怎么办。
真的,真的,真的,好想见到。
全部的她。
完整的她。
就现在。
彭西魏浑然不知眼前少年的心思,还在感叹陈芨的眼光真好,顺着乐于知的视线看向亮堂堂的七班教室。
“混熟了以后陈芨的包容性其实挺高的,你只要不做一些让她接受不了的事就行。”他说。
闻言,乐于知扭头看他,“什么算接受不了的事?”
“欺骗。”
这次彭西魏回答得极快,坚定地,再没了嘻嘻哈哈的意思。
乐于知没说话,有些发怔。
彭西魏双手插兜,吐出一口气,“反正吧,你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别骗她。”
“她挺介意这点的。”
……
彭西魏把乐于知送到艺术楼门口,打完招呼就离开了,踏出有三四米的时候,乐于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载满了疑惑。
“善意的谎言也不可以吗?”他站在台阶上,一半淋进雨里。
就这样在斜斜的雨幕下和彭西魏对视着。
“不知道。”彭西魏沉默几秒开口。
“但我劝你别这么做。”
“明知道不可以还要去犯,不是更让人厌恶吗。”
天色渐暗,学校暖黄的路灯在六点准时亮起,散出萧条的寂冷。
彭西魏走了。
艺术楼就在校门口的右边,很近,乐于知静静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虚化在雨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心底没来由生出一丝不安。
他捞起校服宽大的袖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