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知偶尔会觉得,这些记忆或许是自己过度压抑后滋生出的幻觉,他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了。
高二文科班统一安排在顶层,他们一前一后下楼,没有任何交流。
潮气爬满角落,地面湿滑,乐于知小心丈量和陈芨的距离,每踩一步阶梯都抓紧栏杆,避免滑倒。
因为陈芨不会扶他。
更乐意看他难堪,狼狈地自己爬起来。
所以乐于知不想。
“身体哪里不舒服?”
但太紧张,也太过专注,他没料到陈芨会突然说话,左脚踏空,手来不及抓稳扶梯,眼看就要撞上台阶,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抱住闻声回头的alpha,拼命抓紧她的肩,闭上眼直直跌进她怀里。
完蛋了。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可不能松手。
松开意味着摔倒。
脸朝地。
从楼梯上滚下去。
不过这正是陈芨想看到的,所以即便他不松手,她大概也会扒开他,看着他滚落,发青发紫。
乐于知想。
可什么都没发生,他等了很久,只等来陈芨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衣领从自己身上甩开。肩胛骨撞上瓷砖,总比磕在大理石上来得好。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她眉眼间果然是嫌恶,反感光是听声音就足够让他嗓子发苦。
“对不起......”他低头道歉。
“乐于知,除了这三个字你还会说什么?”陈芨更烦了。
“想方设法把我叫回来,见到了又像个哑巴,你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使唤我对你来说很有报复的快感?”
“我没有。”
乐于知还是低着头,“我只是......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
心疼,疼到神经都有些麻木。
我很想你......
微信被拉黑了,我只能给你打电话,短信也发过......可你一次都没回......
其实他想说很多很多,但不能,除了陈芨的嘲讽,他什么都得不到,自取其辱而已。
耳边能听见雨声,楼道不透光,视线昏聩。
陈芨盯向他的目光像刀,扎进表皮,剖开血肉,直直渗进灵魂,似乎想看透他,又没那么多耐心。
“也是,我们之间还能说些什么?”
半晌,她冷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爸说你身体不舒服,”她往上跨一节台阶,“怎么回事,病复发了?”
没有被关心的欣喜,乐于知清楚陈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