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的家伙思考这回事。
凉飕飕的雨丝似乎能够卷走所有纷乱的情绪,野梅时不时地瞥向对方。
这世界上大抵是没有绝对完美的人的,但是他想,完美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幸福。野梅依然很犹豫,很不安, 因为他还处在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只有变成成熟的成年人,他才能更加完美的解决自己所遇到的一桩桩困难。
每每遇到悟如此笃信的模样,野梅都觉得对方太过傲慢了。可对方本来就有骄傲的资本,一无所有的是自己才对。这种扎根于深处的自卑深深地影响着他,而且, 他的遗传性疾病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如果有一天……”野梅用仅有的一点力气说,“我恢复健康的话, 我再考虑那种事情吧。”
有些人穷极一生都无法摆脱这具身体的囚笼,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有神存在的世界。可笑的是,有时想想,世界上没有多少比这更长久的誓言。
……
……
时隔许久, 野梅再一次来到了教会。为了抚平内心的焦躁, 他在一个没有课外事务的周末来到了已经更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会。它的建筑物仍然是原先的模样, 只不过外观重新刷过一层白漆,雪白的墙壁上还绘有《古事记》中的场景。教会门前的草坪上斜放着一只巨型十字架上, 铁筑的十字上缠绕着诸多绿色的藤蔓,麻麻的、毛毛的小刺保护着它最后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