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月之久。想到屋内的家具恐怕已经落满灰尘,门前的池塘更是浑浊到让人无法直视的模样,便生出一种兜兜转转,到最后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怅然。
打开庭院前用于阻拦外人是雕花木门,野梅被院落里一把斜放的扫帚吸引了目光。
搬去鲛岛公寓前, 他分明记得有把打扫的工具收拾起来。
一双毛茸茸的大脚哼哧哼哧地拖着棉布被褥出门洗晒,因为在尘封的柜子里放置得太久而散发出一种宛如花生味的陈旧气味, 野梅远远地就闻到了那种气息。
“朗尼——”野梅的皮箱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拖行声,他的玩偶家人无法松开怀里的被褥,两三步以后便跌倒在地面上。它的脑袋埋在棉被里,整个正面都与石子路亲密接触着。
野梅艰难地将倒地不起的欢乐布朗尼扶了起来, 它嘴唇上的刺绣向下弯着, 显示着当事熊心中的不快乐。野梅迅速地抱了抱他, 双手拢着软绵绵的身体,让他一瞬间回到了孩提时代。
朗尼无法说话, 它失去了声音。
这都是因为它的外置大脑出逃了。
长长的手臂给予了野梅同样的拥抱,被褥中的老花生气味冲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