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姐压低了声音,只当是在说悄悄话。从那闲聊似的口吻中,堇子听说了一件悲惨之事。
“怎么会这样……”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相处还只是在几日之前,仅仅是这么几天,他们就撒手离开了吗?与离开的人相比,被留下的人才更痛苦。
堇子问了些野梅的近况,堂姐说她也不甚清楚,只是听说家里专门请了医师来。
堇子并没有想太多,她只当对方是吓病了。关于这个消息要不要告知悟,堇子仍在犹豫之中,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分享的故事。不过怎么说都有些太可怜了……
堂姐竹云却提起与之不想干的事情来,堇子这才意识到,她真正想说的原来是这个啊。
竹云是玉荷子的母亲。
……
……
自从亲眼看到了野梅家中发生的惨剧,玉荷子每一天都在噩梦的漩涡中挣扎。她本就是感性的少女,看到那遍地的尸体当场就吓坏了。她听说是叔父杀了叔母和野梅,一向在意妻子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玉荷子怎么都想不明白,她知道人眼看到的东西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可她确实无法去相信父亲口中的真相。长腿的熊玩偶被她捏来揉去,圆滚滚的脸蛋在手指下不停地变形。
纸门外有谁停下了脚步,倒影很矮小,估计是美桃。玉荷子抱着熊娃娃打开了门,可猜测中的妹妹并不在那里,道路前方,野梅正缓慢地前进着。
玉荷子起先说错了。
野梅并没有死。
至少他看起来还像是活着。
“野梅,你还好吧?”玉荷子不安地问道。她看见对方乌木一样黑的头发,还有雪一般白的皮肤,梅红色的双眼大而灰暗。
没有得到回答的玉荷子迟疑着,她抚摸着自己怀中的熊玩偶,小步跟上了对方。熊玩偶被塞进弟弟的手中,玉荷子抓住了对方冰凉的双手,“别怕,已经没事了。”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她的声音,就连玉荷子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一声低沉的“好”闪烁着出现在玉荷子的耳边。
等到野梅抱着熊玩偶离开,玉荷子才产生了一个小小的疑惑。
刚才……野梅有张嘴吗?很快,玉荷子摇了摇头,只觉得好笑,没错,肯定是说话了。
野梅的脚步轻轻地晃悠过其他人的房间,除了玉荷子,谁都没有因为他的停留而打开房门。
加茂纱葵瞥了一眼纸门上的倒影,作为家中最富天赋的孩子,她不仅没有被傲慢支配,反而异常沉稳。纸门上,一团巨大的球型海藻般的阴影在纸上摇晃着,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