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内与丈夫商量后,出来喊庆生:「这位兄哥,你找房子呀?」
「是,不知有没有空房可以租?」
「有是有,这厝我也是租来的,只是空了一间,你若欢喜,我就做个二房东,反正我在厝带婴仔,没收入嘛,省点房租给婴仔贴奶粉钱,我不会算你贵啦。哦,有没有囝仔?」
「三个,九岁到五岁。」
「那不行呀,只有一间。」
「如果是通铺就可以挤一挤。」
「是通铺,你人来看。」
庆生为找到房子得意非凡,在明月面前笑眯眯的,他为全家解决了难题,这个家多需要他呀!
当天傍晚他们又从大兄家将东西捆在自行车后,都市里的人称铁马为自行车,和乡下的铁马相比,这自行车小多了,后座只能捆一点点东西,庆生和大兄分趟将农服棉被、锅子碗盘搬妥,已是入了夜。大家在搬时,圆胖矮小的大嫂躺在床上睡觉,搬完也不留庆生一家吃饭。
三个孩子都肚子饿,大人也一天未曾进滴水,明月腹胸皆痛,却未有呻吟。身上的钱缴了租金还不够,明月跟房东太太玉珍央求,明日庆生领薪水就可把差额补上。玉珍睁着白眼见他们进门,怀疑这一家人会白住她的房子。庆生欲跟大兄借钱,明月挡了下来:「大嫂不借,何必给大兄为难,你明日就领工钱了,一天饿不死人。」
「囝仔不能饿。」庆生说。
明月四处搜索,可以变卖的只有一只洗衣用的缺了角的水桶,往后只好用锅子代替水桶取水。她带了一家人到街上找到收集破铜烂铁和旧货的商人把破桶子卖了,七角钱,一只桶子只卖了七角钱,不值得呀,可不卖又不行,她点点头,从商人手上接过七角钱,能买什么给孩子吃?她和庆生四眼相对,他在找她眼里的答案,她却是恨他没钱又爱赌钱,若不是赌输了钱,她手头不会紧到这么窘迫,这人是明知错也无能改变。
七角钱,她走到甘蔗摊,贩子削给她一大段,七角钱不能买一整根吗?贩子说,若是去年就可以,今年物价飞涨,只能一段,他已经算她便宜了。
庆生要贩子将那一大段断折成三小截,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沿路吃回家,祥春懂事,祥浩能察颜,祥鸿啃完了甘蔗站在路边不肯走,嘟起嘴来说:「吃不饱,我还要买。」
「没钱买了。」庆生说。
祥鸿哇哇哭了起来,死拖活拖都拖不走,庆生只好拿自行车的轮胎撞他,逼他走,祥鸿是硬脾气,宁可两脚给撞出血来也非要再吃一截甘蔗。明月扭动庆生的自行车手把,她不准他撞祥鸿,庆生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