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状告到父亲跟前,知先劝勉她:「尪某冤家,父母插手会增事端,你好好跟伊讲,没钱日子无法度,若有顾某子,赌间少去,无法赚至少也要会守。」
「我怎没讲,每次讲都冤家。」
「伊若放荡你就要多忍耐,伊虽然较爱赌,对父母拢有尊敬,叫伊做事也有认真做,这点真可取。」
「伊既然有尊敬你,你就跟伊讲,若再爱赌,早晚这个后生养不起。」
知先说:「哪个赌博的人相信自己都赌不赢?期待一个人马上将赌戒掉是会失望的。」
他安抚明月,又说:「不必烦恼弟妹将来的嫁娶,父母应该要拿得出来,我辛苦踏三轮车为啥?总也是为子女。你妈妈说的话你免挂意,阿爸会想办法。」知先一席话,明月心头放松,跟前没有比把生活过下去更重要的事了。
知先離郷前把慶生叫來跟前,说:「我这一趟去又是好几个月,厝内你要多照顾,明月带婴仔也没啥闲空,你事头多做一点,屈在赌间不会有前途,自己要会想。」
庆生一向尊敬知先,坦然说:「阿爸你放心,我赌博是有较坏子,但是盐田和厝内事头同款有做,叫我不赌是不可能,盐田的工作我会较勤力,厝内大小我也会照顾。」
知先不是个啰嗦的人,他以为一个人肯听,一两句提醒的话就听明白了,若不肯听,十句二十句都无济于事。明月夫妻的事,他也只能到此为止,免生事端。他放下众人,又进城踏三轮车去了。
雨期过后,庆生果然勤力晒盐,黄昏从盐田回来就逗儿子玩,明月这时将鸡只赶回笼里,将肥大可卖的归同一笼。丝瓜架下有九个鸡笼了,每天清早都可捡十几个蛋,她把捡下的蛋一个个排在一只箱子里,每星期鸡贩子来时就连同鸡卖掉。所得虽不多,也足够做为婴儿用项支出了。
有时她将婴儿交给明婵,也和明玉、庆生一起收盐,三个人收盐,连日头都会嫉妒得高温折磨人,有了庆生,她和明玉实在轻松不少。盐田上,只要她有心,远远一望,常可望见大方和他父母一起收盐,他仍在村子里,他留下来了,明月有胜利的感觉,是她留住了他吗?那天他说他不放心她。看见他仍在村子固然高兴,明月又十分担心他真为她耽误前途。
入秋后,天气转凉,祥春时患感冒,明月为他至庙里求平安,手中一往香默祷完毕,大方的母亲走进庙里,看见她,叫她:「明月,你有闲来?」
「是呀,光敏伯母,祥春时常不爽快,我来求平安。你呢?」
「我呀,唉,说来话头长。」光敏伯母将明月双手拉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