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大方完全断绝希望。
「伊是每项无,这囝仔也可怜,除了那台铁马,身上没三两钱,没父母的囝仔总是较勤力,凡事靠自己,莫怪伊五婶婆疼伊入心,伊是人穷志不穷,你也不是没看到,伊一面笑嘻嘻,哪有为自己白漂漂的身家淡志。听我说,这款人不会让你吃亏。」
既然和大方无缘,大方生在这村子,将来娶妻也住村子晒盐捕鱼,能留在村子看着他也好。明月的悲伤情绪因退而求其次的念头反显开阔了,她原对大方的占有转为牺牲,这转化岂是容易?她高兴自己在这一刻做到了。她收起眼泪,说:「这件婚姻不是我自愿,你已经自作主张非要我嫁伊不可,阿爸也没主张,全是你在打算,我还有啥话好说?」
「这款人才你还嫌,你是以为自己条件多好?可以网一个金龟做少奶奶?也不看看自己几两命。」
「随便你打算就好,你也不必说绝情话,我做你女儿,哪件事不顺你?」
阿舍见她软化,心中大安,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窝,说:「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好女儿,妈妈看的人不会错,伊来后,你的事头就减轻了,伊会帮你担盐,跟渔船去捕鱼,修理厝内东西。憨查囝仔,你好命不知!我看这件婚事要赶紧办。」
庆生和伊五婶婆在村子里停留三天,婚事就已决定下来。他们住在明月三婶婆家里,庆生成天在村子走动,到处和人交谈,村人都亲切地为这位猪粪婶的远房侄仔介绍村子的地理天候。村子一向外来客少,庆生马上为村人熟知,热情的村人看见他,有的顺口相邀到家中吃饭,庆生才来两天似乎就和村人熟识了。到了第三天因婚事已定,阿舍将消息传散出去,明月招赘夫婿成了村人的热门话题,庆生的身份也由猪翼嫌的远房侄仔变成知先女婿,村人都对他另眼相待,开始品头论足。
双方商定一个月后订婚完婚同日举行。知先和阿舍都为家里将新添一位女婿、一位人手兴奋不已。庆生离开前,知先把他叫到房里谈话,问明经济情形,庆生坦然说:「我是没半项,孤身一个。」
「自己都没存些钱?」知先问。明月正好在隔壁房间和明玉折叠刚收进来的衣服,这房间是她和明玉明婵共眠的地方,父亲和么生的谈话清晰地飘了进来。
「我刚退伍一年,替人担盐,薪水也没多少,哪有钱可存?」
「办婚事可有困难?」
「有就身穿多买一些,没就随随便便,我除了这身,若要添东西就要跟人借钱。」
「借也得还。」
「以后慢慢还。我是不在意自己一身空,没父没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