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自然还保留着,也留有一定的仆役维持运转,不过因为主人不在, 平日自免不了要有几分寂寥。但在今日, 虽然表面看还是寂静无声,但走到里面, 就会发现其实聚集了许多人马, 而且都是气血非常强大的,哪怕是一匹马, 也拥有麒麟马的血统, 可以一跃三丈, 踏院落如平地。
而至于人则更为可怖, 有一些虽然看起来普通, 但若是露出面目, 在一定程度上则可以止小儿夜啼——这些, 竟几乎都是早先上了悬赏榜的恶人!
这一幕若是被刘将军等人看到, 必定要大惊失色,说一句其心可诛, 此时, 这些人也的确存着这样的心思。
这些人都默然无声,他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仿佛一座雕塑,不过虽然没有用眼睛, 但他们的精神却都汇聚在了中间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年轻男子身上。那男子端坐在庭中,面前摆了一个古筝, 他的手搭在上面,却没有弹奏, 他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在月光的映衬下只让人觉得他光洁照人月华明晰。
此人正是铭召。
他看着手中的古筝,想到早先铭妍的笑脸,那是他第一次练熟一首曲子,铭妍先是惊讶,此后就是欢喜。
他和铭妍的童年充满了苦涩,他们自幼就在驿站长大,这是大珠朝对孤儿的一种福利,大概就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如果运气好的话都会被送到那里。
他们会在那里学习一些简单的技能,比如照顾马匹、刷靴子、编织篮子之类的。他们中的极少数在以后长大能够成为驿站的工作人员,大多都是流落民间为奴为仆了。
他那时候最经常的一个感受就是饿,很饿。
无时无刻都是饿的,那时候铭妍总把自己的饽饽、面饼分给他,并告诉他,自己不饿。
虽然他现在会经常想到那个时候的事,但他一点也不觉得那时候有什么美好的。后来他们到了皇宫,再不缺吃喝,却是性命都成了问题,铭妍告诉他要藏拙,要想活下来,他们必须要隐藏自己的优秀。
他们被太监宫女嘲笑,被锦荣嘲弄,无数次他都想跳起来,展示自己的强大,但一接触到铭妍的目光,就又按捺住了,一直到,他们打败了锦荣。
那之后的日子真的很快活,虽然铭妍对他有些抱歉,说这其实是他们两人的皇位,可那又算什么?
是的,皇位又算什么?
哪怕是现在,他依然这么想,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就是因为皇位才发动的这一切。
想到这里,他拨动了一个琴弦,这把古筝本是声音清脆,但在他的拨动下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