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冷静和顾全大局,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通讯设备那头也静了几秒,才重新响起降谷零的声音:“嗯,交给我吧。”
他声音依旧平稳,没有多余的承诺,却足够让人安心。说完这句话,频道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只有前线人员偶尔的沟通声,夹杂着零星的奔跑喘息和车子引擎的声音。
林见月垂着脑袋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裤腿。她脱下鞋,双脚缩进沙发,身体一点点蜷缩起来,像只在寒冬里寻求温暖的小兽,把所有不安都裹进自己的小世界。
通讯设备再次响起细微的通话前的滋滋声,很轻,轻得像黑夜里有谁在无声叹息。
漫长沉默后,一声轻到像要融化在空气里的的叹息便真的响起,随即掐断通话。
声音的主人似乎是想要安慰她些什么,反复斟酌后,又觉得此刻说什么都多余,也不合时宜,最终只能将爱意揉碎成一声叹息。
虽然只是一声轻到能消散在风中的轻叹,但林见月还是在听见第一个音的瞬间辨认出叹息声的主人。
她半阖眼睑,轻声道了句谢,抓起桌上的第105卷漫画开始细细翻阅。